“沒偷吃,是我給的。”桐桐過去看云朵,“別哭了,你姐怕你學壞了。”
古柳冷哼,“你給的你怎么給的”
“我昨兒上我姥姥家,我姥姥給的。”桐桐給云朵擦了眼淚,“她都不會生火,能把生的做成熟的嗎”
“那家里的雞蛋為什么少了一個”古柳看著云朵,“是不是用生雞蛋跟人換熟雞蛋了”
“沒有就是我姐給的。”
古柳指著家里的廚房,“昨晚上做飯的時候我可數了,是九個雞蛋。今兒就剩下八個了我說了,那是給我哥對象來家里吃飯準備的,誰都不許碰。”
林溫言從外面進來,黑著臉,“古柳,那雞蛋有一半是病人送給我的就是我給云朵吃上一個兩個,不挨著你的事吧。”
“喲分這么清楚呀”古柳站在院子里,一點也不讓,“雞蛋我們用不得了那你抱養來的這個,用我爸的錢上學的時候,你怎么不分那么清呀”
桐桐站在這里,只覺得是如芒在背,她去了屋里,寫了一個欠條,然后拿出來,“我有記賬的習慣,吃了家里多少,用了多少,多少錢,多少糧食,多少油多少布,我都記得準準的。這個欠條你拿著,從今兒開始,我一切不碰家里的。爭取早點把這些債都還上,連本帶利。”
說完,直接塞給古柳,轉身走了。
林溫言抬手去拉,沒拉住。她看著古柳,氣笑了“桐桐用你爸的工資了那我是一分不掙嗎我給你們兄妹做飯多少錢我給你們兄妹漿洗你們得給多少錢這家里家外操持,你爸又得給我多少錢跟我細算是吧好啊你也讀過書的呀,要不要去問問人家公安,這法律是怎么說的是不是繼父繼母也有撫養孩子的責任和義務”
說著,她一把拿了那欠條,撕的粉碎粉碎的,“我告訴你,桐桐誰的也不欠”說完,將云朵一抱,哭著往屋里去的。
不大功夫,門口站了好些單位下班,聽見響動過來看熱鬧的。
古柳氣虛了一下,見圍觀的人多了,還是胸脯一挺朝外喊“看什么看沒見過后媽虐待孩子嗎”
財政所的劉所就說,“你這個孩子,真是不講道理。你林姨說的有道理的,沒有這樣講話的況且,一個雞蛋,云朵不是小嗎就是吃了家里的一個蛋,是多大點事情嘛”
“劉姨,可不能這么說話我哥今年都二十了,早該結婚了。為啥結不了呢不就是家里還供著個高中生嗎讀那么些書,干啥咧早勞動,早養活自己,靠自己的勤勞雙手,那不比伸手朝人要強呀。”
這就說不成了嘛
這個低聲說“三窩孩子就是這樣。”
“可不爭東論西,沒有消停的時候。”
“林大夫就不該把侄女一直留家里,這要是沒有桐桐,都是古家的孩子,誰也說不著。也不用整天跟著生氣”
可不是嘛
嘀嘀咕咕的,人散了,古柳哼了一聲,朝屋里看了一眼,轉身做飯去了。
桐桐啃著窩窩頭,心說,這還真就活人被尿憋死了
那自然是憋不死的四爺啃著鐵柱偷來的嫩玉米,兩人在鐵皮水桶里煮了一桶,夠飽餐一頓的。
他此刻坐在磚塊上,以床板為桌,沒有鋼筆就用鉛筆寫。
寫一篇文章親自送報社,看看行不行。
這文章要寫,但得注意內容。對眼下的運動歌功頌德,那不行這運動長久不了,不能留下把柄。得在現在這個環境下叫報社接受,還得考慮后續的遺留問題,下筆的角度就很重要。
只要發表了,有這個敲門磚,很多單位就會要。
筆桿子,哪個單位都缺。
只是,這署名能用桐桐的名字嗎
寫完他猶豫再三,還是搖頭。
桐桐的性格在這樣的環境里,一個不小心就會犯錯,不能把她放在搖筆桿子的位置上她最好能從事技術性強的工作。她那個嘴呀,怕人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