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倆一回來,桐桐就解放了。
尹禛會跟他們商量,怎么調防,怎么將九軍的軍權沒收了,怎么安插鎮北軍入九軍,怎么安全的過度。也會商量怎么入手,查這些官員。原則是,只要不是犯了該死的罪過,那就不殺命不要,錢要。
尹祎是要站在人前的,要站在朝堂上的,所以,她多參與沒壞處。
而桐桐呢,她有自己的位置,不是所有的站在前面的都是好的。
因此,她不再主動去議事了。她先去長公主府,跟長公主要鑄造箭簇的圖紙,“我想舅舅一定有。”
那東西并沒什么特別,你要那個做什么
“要鑄造金箭,帶著我舅舅的標識。”桐桐攙扶著長公主,“金箭只十六支,乃是國之柱石。”
長公主一愣,重重的拍了拍桐桐的手,“孩子,你有心了。”
桐桐扶著她,“燕京附近有溫泉,我想在溫泉建皇家別院。回頭您住別院,我也會把老王爺,還有我叔父都送去,安養身體。那時候,表哥也該成親了,念親也該嫁人了,您呀,且舒坦的過您的日子。”
長公主低聲道“林家大姑娘的親事”
桐桐打斷了,“不合適我姐的婚事另外再看吧,您給表哥另外尋。不管誰家的女兒,也不管出身,只要人好,您和表哥能看上,就行。”
“曹家如何”
“曹東家”桐桐點頭,“好曹東干練通大,曹家家風不錯。”
長公主便笑,跟著又猶豫的問道“飛駒子的婚事不愁,你很會看人,必是能找一個好的。只是尹祎她的婚事該如何”
桐桐沉默了半晌,“舅母,尹祎治國之能當真是鮮有我們沒想著把她只當做一個公主。尹禛說,尹祎和飛駒子是父母送給他最好的禮物,他舍不得他們受委屈。所以,趙祎想如何便如何。想成親,就成親;不想成親,那就不成親,皇室的公主不缺誰養老;或者,不想成親,卻想有個伴兒,那也行。便是不成親,想生個孩子,我們做兄嫂的都支持。只一點,她愿意,她高興。”
長公主“”怔愣了半晌,她才笑了,然后看跟在后面的念親,“聽見了嗎你也大可放心,你便是不成親,也沒人笑你。”
陳念親對著桐桐眨眼睛,“真的我也能想如何便如何”
當然想如何便如何。但愿以后所有的女子都能有這份自由,想如何便如何。
從長公主府出來,她去了城外。
周王府的家廟里住著尹繼恒的妻妾,一直說來呢,一直拖到現在。
廟里的后院,兩個身穿布衣的婦人正在收菘菜,兩人安安靜靜的,不言不語的。桐桐沒帶人,走過去蹲下來幫忙。
一個圓盤臉的婦人看了桐桐一眼,也沒言語,由著桐桐給幫忙把那點菜收完了。這才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你回去吧,我不想見他。”
“您可以不見他,可為何不是他縮在小小的院落里度日。錯了的是他,為何自我囚禁的是您呢”
婦人都轉身準備走了,被這話說的站住腳回頭打量桐桐“你這個孩子說話怎么這么”
不對嗎
“對”就是你你這么一說,將了我一軍我出去吧,合了你的心意;不出去吧,好似在犯蠢,沒本事懲罰犯錯的人,只拿自己出氣。
她嘆氣,時間過去太久了,有多少悲痛也被時間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