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的人心里都打了一個問號這是誰的兄弟在新君面前這般有面子。
念頭才一閃,眼前就都是馬蹄。
馬蹄雜而不亂,無人在城中縱馬,獾子在前面帶路,一路行到東宮門前。
飛駒子看著陳舊的牌匾,看著斑駁的大門,看著便是清洗了很多次,依舊難掩風霜的青石板,然后下馬,慢慢的跪了下去。
“二弟。”桐桐急匆匆的迎出來,將飛駒子扶起來,“快進來,你哥正等著呢。”
“嫂嫂”飛駒子起身,看向身后。
桐桐點頭,“先修整,隨后換防。”
是
東宮本就有親衛兩萬的資格,因此,東宮的地方駐扎人馬,地方是足夠的。獾子帶著飛駒子的副將安排去了,桐桐拉著飛駒子往書房里去。
尹禛用的書房是另外收拾出來的,先太子用過的,桐桐親自清理了一遍,東西都擺在原位沒有動。
此時,書房里還有朝臣十數人,都是朝中掌管六部的堂官,身居要職。
桐桐拉著飛駒子往里走的時候,正聽見尹禛訓斥戶部尚書,她一進去,尹禛臉上的怒色收了。
“你看誰回來了”
尹禛抬眼一看,便笑了。招手叫飛駒子,“過來,我瞧瞧。”
其實沒分開多少日子,可卻恍然隔世一般。
飛駒子咧嘴一笑,走過去要往下跪,“兄長”
尹禛一把扶住了,“站好叫我看看。”說著上下就打量,“瘦了。”
“就這幾日急著趕路,這才瘦了一點的。”
尹禛拉他轉了個方向,看向這些臣子,“這是我的胞弟,尹祥。小名飛駒子,在草原有個響亮的名號阿蘇勒。”
兵部尚書面色一變,“阿蘇勒”竟是新君的胞弟那他豈不是東宮次子,太子妃當年生的孩子活著
這些老臣對當年的事心知肚明,此時看著傳說中有過的一個孩子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這才知道這些年東宮的舊人都做了多少。
眾人起身朝這少年見禮,飛駒子還禮之后尹禛叫他先去歇著,“來日方長,先去梳洗用飯。”
飛駒子低聲道“小妹跟幾位文官一起,走的沒我們快,他們最遲后天該是能到。”
好
飛駒子回來了,京城火速換防。
皇宮的戍衛該不該換呢該
但這一部分人屬于陳念恩管轄,突然換防豈不是不信任人家。感情上,這么做不對;但理智上,陳念恩可信,可戍守皇城的親衛乃是世襲,家中都不是無名無姓的,他們不是那種只求溫飽的糙漢子,什么都不懂。人只要懂的多,訴求就多。但訴求得不到滿足,就會有不滿。不滿了就會生事。
這又是得嚴格杜絕的事。
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