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轉過去看博古架的東西,這上面擺著的都不是名貴的器物。上面有木雕,看底座的落款是林虎臣送給太子的生辰賀禮。再看下一件,是一件奇石。石頭上刻字,是尹繼恒送給太子的新婚之禮。
怪不得東宮的東西就這么封存了呢。因為這里沒有一件是貴重,值得人覬覦的。
由此可見,當年的東宮日子該是多簡樸。
從前面繞到后頭,正院應該是太子妃和太子的居所。
太子妃的臥室里,那狼藉的場景應該是還保留著當年的生孩子的現場。打開衣柜,除了太子妃的衣飾之外,其他家常的就很家常,連耗費人工的精美刺繡都很少。轉過去看梳妝臺,首飾也是輕巧的多,貴重的在暗格里,倒是有幾件,但這么放著必不是藏著怕丟了,只是不大用罷了。
這些東西看的人太難受了
桐桐轉過頭看尹禛,“還看嗎”
不了尹禛看著柱子上還殘留的干枯血跡,“叫人支帳篷吧,近幾日就在帳篷里過度一下。”
這天夜里,東宮的燈亮了。
這一亮,試問京城里誰睡的著呀
老王爺養的私兵正式被征調,與戍城衛換防,交接京城防衛,這些人桐桐親自掌管,不假他人之手。親衛營依舊歸陳念恩調度,皇宮里還有珍寶無數,他自己轄制人手,將其圈在皇宮之內,之后等鎮西調了人回來,再另行安頓。
至于調離的城防營,桐桐交給了林楠。
一則,林楠可信;二則,安撫城防營的人心。他們便是覺得這是防備他們,也可以了解。并不會為了他們的前程擔憂,因為林楠是未來的國舅,意義不一樣。
安排好了之后,調離又不能不安排差事。
怎么辦呢
拆散。
環繞京城分八個方位安置,看似用他們戍守京城外圍,可地勢決定了他們所處的位置,一旦有變,那就是個死穴。易攻不易守,甚至想退都無路可退。
這一條條指令下達,兵部尚書守在兵部,他對著地圖點在這些地方,然后挑眉這是心里早有盤算,每個地方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這點人手,來回撥弄了一遍,還真就穩住了。
再拖延幾日,鎮北的人就到了,徹底的一換防,便能固若金湯。
“膽子是真大。”他嘴里念叨著,而后在榻上靠著瞇著去了,吩咐隨從“寅時叫我。”
寅時那不是半夜嗎現在又改夜里當差了
“不是改夜里當差了,是早起得當差。”
早起這么早嗎不該辰時再起嗎
老尚書翻身,“休的啰嗦。”也就是幸好年紀大了,覺少了,幾時起都可吧。那位新君年輕,正是貪睡的時候,看他能堅持幾日。
反正,這位不好伺候。只沒在宮內停留回先東宮去住這一點,就打了人一個措手不及。這會子估計都在發蒙呢,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位相處了。早一點,再早一點,在外面等一等呢寧可枉了,別給誤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