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我回來只帶了兩百人。”尹禛坐過去,“不帶多余的人手,那是因為我的計劃里,有您手里的兩萬人馬。”
老王爺手一頓,那你可太不把自己個當外人了。
尹禛看老王爺,“祖父,您是外人嗎”
什么
“對于皇家而言,您是外人嗎”
我祖父是皇帝,我父親是皇帝,我哥哥是皇帝,我家祖上都是皇帝,我能是外人嗎
“還是呀您不是外人”尹禛說著又問,“是因為有大周朝,您才是周王。因為百姓供奉,您才是人上之人。而今皇室禍及天下,天下人無罪,可皇室卻并無無辜之人。”
老王爺端著酒杯,這杯中酒竟是飲不下去了。
尹禛卻將酒接過去,一口干了,“祖父,皇室傾軋,爭權奪利,歷朝歷代都有。可若因皇室之故而害天下,您說,該是不該”
老王爺砸吧了一下子嘴,這話當然是有道理的。問我該不該,我只能說不該。
不該的話,是不是就得摻和。得摻和是不是就得把人手給他
可我要是不給,這豈不是說周王府與天和帝一樣,都是漠視天下之人。那西南經營的再好,只這件事就足以叫西南寸步難行。
桐桐低頭偷笑了一下,然后斟酒遞給老王爺,“祖父,您再飲一杯。秋里天涼,寒氣重。”
老王爺接過去了,桐桐就又道“您別誤會,尹禛說話就是那樣,跟您不見外才這么直言的。其實,從古鎮北調兵并不難。飛鴿傳書過去,日工夫。怕不保險,便專門叫人跑一趟。晝夜趕路的話,也就不足十日可到。鎮北隨時枕戈待旦,虎賁營行動迅疾,再七日就能進京畿。”
說著就看尹禛“其實這么一算,除了長途奔襲,戰力可能疲乏之外,也沒什么。有兩百童子軍可斬首配合好的話,時間是充裕的。”
尹禛嗯了一聲,就不言語了。
老王爺“”這王八犢子娶了個強盜媳婦,當著自己的面算他們的賬,這其實是在問鎮北到京城這么一個來回,花不了二十天。可你京城到西南,你得多久呀二十天你連信都送不過去,帶著病從西南你也不好馳援京城。就算是皇位上要換人,你周王府誰上呀
先到咸陽者為王,就是這么簡單的道理。
想那繼承人趕不回來的,都是秘不發喪的。不就是怕皇位起爭執嗎
這兩口子不說周王府沒這么掙的資格,而是陳述客觀事實,你們沒趕上。
當然了,除非老爺子您親自上。
但是,您真的要親自上嗎我們鎮北數萬人馬數日便可到底,彼時您自己的位置還沒坐穩呢,我們就能將京城給您圍了。
您確定您要這么辦嗎
兩口子一個滿口仁義道德,拿大道理兩頭堵你,叫你左不得右不得。把人堵死了,另一個張嘴跟你講道理,道理是好道理,但要是沒有威脅的意思,那就更容易接受了。
老王爺將杯中的酒喝了,然后看著空杯子,“老子忙活了數十年,給他人做了嫁衣裳。”
那怎么會
“周王府居功至偉,親王爵世襲罔替。”尹禛看著老王爺,“這話說出口,必兌現。”
孫子就憑周王府為了救你們的幾條命,你也會給這個恩典的。
老王爺輕笑一聲,怎么說呢君王大概就該是這個樣子吧。
而自己的兒子呀,最近一封信還在說西南上上下下對天和帝的不滿。他依舊按照他的步調,一點一點的試探,然后想全面掌控西南。
是的西南的文官還都是朝廷的,他并不是全面控制了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