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人莫要如此”尹禛就嘆氣,“你也知道,鎮北貧瘠,百姓困苦,本侯呢,想上個折子,請求圣上體恤,免了咱們鎮北的賦稅。”
曹東心說,朝廷也沒真的想要鎮北的賦稅。這會子侯爺這么說,他就忙道“聽侯爺的,臣與您一道上折子。”至于說,朝廷免了之后,你侯府免不免的,咱再說。你要不免,那就收。收了也是花在鎮北軍身上了,防的也是北狄,養的也是將士,這都是小事。
誰知道這位侯爺緊跟著又道“有曹大人一同上折子,那圣人是必準的。可這若是準了,我那侯府有屯田營養著,鎮北軍我另外想法子,可你這府衙上下,所轄六縣拿什么養”
啊
曹東給弄的反應不過來,這是真不想收呢,還是假不想收呢
要是真不想收,那又何必管我怎么解決這些官府差役的開銷呢
不能摸準對方的脈搏,他就含混起來了,只能跟著嘆氣“是啊”挺難的。
他想聽聽這位侯爺接下來怎么說。
結果他就聽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提案“你覺得咱們向禹州府借了他們的稅銀先用著,如何”
曹東真以為自己聽岔了,他還追問了一句“跟禹州借”這能借嗎稅銀得上繳朝廷的。這要是借給咱們了,他沒法跟朝廷交代呀。
一是朝廷現在盯稅銀盯的緊,二是怕朝廷給他們戴上一頂私通鎮北的帽子呀。
曹東尬笑了一下,“侯爺,這事難辦。”
尹禛點頭,“本侯知道難辦,可要不這么辦,你們是不是還得收稅銀圣上免了,你們再收,不合適吧或者,你是想從大戶收,要是這么著,也不是不行。”
不不不不能這么辦,百姓得一視同仁,真要只從大戶征收,自己也快要完蛋了。
“還是呀兩難呀。”尹禛就說,“本侯也知道,你是替同僚為難,怕他們沒法向朝廷交代。要不然這么著,本侯以現在的侯府,以前的行宮做抵押,寫個欠條,你帶著欠條,去辦此事。”
曹東“不是侯爺,那是行宮呀,您敢給,他不敢接呀。”
“也對”尹禛就道,“要不然這么著吧,你用府衙的大印做抵押,跟對方借”說著,就道,“不不不不能用府衙的大印,官員丟失大印是要殺頭的。”
曹東松了一口氣,他是看出來了,這位是非收繳了禹州的稅銀不可的。于是,他就建議,“要不,您上個折子”
“上個折子的工夫,稅銀都押走了,太耽擱事了。”
那您說,還能怎么辦
誰知道人家侯爺又說了,“要不,咱們把東山壓給禹州吧。”
啊
“東山屬盛城,地契叫書吏馬上去辦。你帶上地契,去抵押等咱們還的起的時候,咱再把東山贖回來。”
曹東看向一本正經,一點也無嬉笑之色的侯爺,他不得不承認,對方都是認真的。
拿自家境內的一座山抵押,換對方的稅銀。
這么不要臉的事叫自己去辦
我也得有那么厚的臉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