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知府“”那地方被幾家商戶租用了,銀子自然沒入公賬,都是進了私人的腰包了。上上下下拿這個分潤的不少。商戶不是不想買,是官府不想賣。買了就得有契書,這是一錘子買賣。還不如就這么著,年年靠著這個有點收益,當官的吃肉,下面的人跟著喝湯。
而現在侯爺這么一問,這必是知道馬場的事了。
完了完了這次真完了。
賀知府回去就裝病,然后不能處理府衙事務了,他給朝廷上折子,祈朝廷叫他因病致仕。
一個賀知府朝廷不會重視的,也不會有人在意。可整個鎮北所涉八個州府,每個州府下面所轄六個縣。當過半的官員上折子各種理由致仕,這能是簡單的事
吏部先后收到這些折子,頭皮都發麻了。
西南那邊被周王府經營了十數年了,也沒敢這么明目張膽的把朝廷的官員往回攆呀。可這位就辦到了。
吏部尚書不敢拿著折子去東宮,而是見了圣駕,把事情說了。
天和帝翻看這些折子,“過半了”
是過半了。只怕還有些在路上呢。吏部尚書說著,就抬頭看圣人。
圣人該是國事操勞,面色蠟黃,眼圈是黑的,眼睛帶著紅血絲,顯見是沒歇息好。這會子面圣,圣人說話的語氣里還帶著才醒的倦怠,該是歇了午覺吧。
天和帝抬手將折子都推到地上了,“必是官做的不清白,嚇怕了的。”
是該是如此。
“都準了。”
吏部尚書腳下動了動,張嘴幾次想說話,抬頭一看,圣人側后方的趙祎輕輕的搖了搖頭。他便不再言語了。
就聽圣人又道“吏部重新擬官員,叫他們即日上任吧。要干練的,要清白的,告誡他們,好好的當差,莫要再出差錯。”
可這缺額那么大,一時之間從哪找那么些人去
他沒爭辯,回去先擬定幾個一批一批的派,看看東北那邊是什么意思。
結果月余之后,人又回來了。回來就致仕,“不是侯爺為難,實是事難辦。”
要么,朝廷撥付錢款,把事辦了;要么,換個人去當差吧,那活真拿不動。
吏部能怎么說呢說鎮北的事先緩一緩嗎那是軍令,耽擱了用兵,真有個萬一,一家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問回來的這幾個人“侯爺可有別的話”有要求的話,必是會隱晦的提的。
這么一問,這幾個倒是反應過來了,“侯爺倒是問了一句,太子殿下有沒有交代過什么。”
這是想安插太子的人嗎鎮北還真是支持太子呀。
他只能偷摸的拜會東宮,“殿下,您看這個事,怎么安置”
太子看著地上才燃盡的灰燼,那是尹禛給他的密信,信上確實說了可安插親近東宮的臣子。但為了轄制這些人,還請東宮派遣一個總領事的。
尹禛在信上說臣以為趙祎能擔此事。
趙祎,是自己的人,難得的是,他還能得父皇的信任。這么一個雙重身份,想著父皇該是能放人的。此人去鎮北,于朝廷有利無害。
而趙祎站在天和帝身后,聽著吏部尚書的建議,她愕然的抬起頭來不惜把鎮北的文官都踢出來,鬧騰的朝堂不得安,目的竟是把自己要回去
是的別的目的附帶的都能達到,將你討要回去的機會卻真不多。
尹禛拉著桐桐朝南眺望回來吧承受的夠多了,以后再不用提心吊膽的活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