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禛轉過身,有幾分咬牙切齒尹繼恒呀,他把他自己活成了一縷幽魂就算了,竟是把這些孩子,都教成了這般模樣。活著,復仇,仇不報,都不得解脫。
仇深噗通往下一跪“有侯爺這番話,小的便知足。也就是您這么一說,第一次叫小的對東宮有了歸屬感。統領說,我們生是東宮的人,死是東宮的魂”
尹禛轉過身來,幾乎暴躁的要爆粗口,桐桐摁住他,然后親手將仇深扶起來,回頭看尹禛,“這一次,我帶他們去。怎么帶去的,我怎么給帶回來。”之后再想辦法吧。
這次就這樣。
不給尹禛說話的機會,桐桐問對方,“人呢都在城外嗎”
是都在城外。
桐桐點頭,“你捎待,給我一刻鐘時間。”
出門的東西一件件披掛到身上。尹禛看著她把各種武器藏在身上,然后給臉上抹了一層什么,畫的粗眉大眼的,他才把弓箭遞給她,“小心千萬小心。”
桐桐就笑,“我覺得我能。”
尹禛沒言語,拉著她,“我送你們走。”
不用,“對外就說,因為大公主的事,我傷心過度,病了,誰也不見。”
自己走
嗯自己走。
尹禛便站住叫,“我等你回來。”
這天,天不亮。桐桐跟仇深翻墻出去,直奔城外。
城外還有二十人,都是一身黑甲。
這會子桐桐一來,這些人便取了白袍子往黑甲上一套,摘了面具直面桐桐。
桐桐把每個人的臉都記住,也記住了各自的名字。在天亮之前,便已沖入草原腹地。
冬天的草原,極不好趕路。沿路能喝的只有雪水,這還得是能找到燃料,點燃篝火之后,能用銅壺化了積雪來飲用。若是找不到燃料,那就是干吃雪。團一把干凈的雪往嘴里塞便是了。而吃的呢,吃的是帶著的干糧。餅子、肉干,塞進肚子扛餓。
這樣的天什么都給凍成冰碴子了,吃到嘴里那是什么滋味。
仇深就看桐桐,“夫人還行”
“對外別叫夫人了,叫少爺吧。”桐桐就笑,“沒什么不行的你們行,我就行。”
其他幾個人就笑,他們甚少跟姑娘家接觸,第一次接觸,也知道這位夫人跟他們其實是一樣的身份。自然心里就先親近幾分。又因著年紀小,只當妹妹一般照顧著。火堆永遠點在她的身邊,可饒是如此,這一路上風餐雪宿的,那滋味別提了。
天太冷,晚上柴火不夠,大男人家擠一擠還能睡。可她一個姑娘,怎么睡呢
桐桐每天晚上抱著馬睡的。跟馬相互依偎著取暖,如此才能好過一些。
一行人還不能靠近散落在草原上的部落,就怕接觸的人多了,露餡了。如此這般趕路,終于再十天之后,看見了北狄的王城。
仇深看向桐桐“少爺,能進城了。”
不能這么進城,太打眼了,“這么著,咱們分三撥,依次進城。”
仇深就道“我先去探探”
“不用那么小心”桐桐就笑,“咱們呢,就是收皮子的客商。得要好皮子,熊皮、鹿皮、虎皮、狐皮你心里得這么去想。”
幾個人面面相覷“可我們我們放松不了。”
“沒事我放松就行。我是少爺嘛,帶著護院出門,你們緊張我,緊張我身上的錢財,無甚要緊。要是人家問起來,千萬記得,別露餡了。你們的口音都是京城的口音,不用瞞著,就是京城的商戶。若是問誰家的商戶,你們就說是趙家的趙家的人不能科舉了,出來做點生意。若問趙家哪一房,就說江南庶房。”
是記住了。
“記住就行。”桐桐點了包括仇深、仇怨在內的五個人,直奔北狄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