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一愣,站著便不動了。
桐桐將燈挑亮,進內室的時候尹禛已經在穿戴了,“是黑甲人”
應該是。
利索的穿戴起來,桐桐這才去開了門,“閣下請進。”
這人身形中等,走路看雙腿的走路姿態,他應該是長期騎馬。
人進來了,就見此人果然一身黑甲,臉上遮擋著半張面具,只能看見一雙眼睛和鼻子下面的半張臉。他朝尹禛拱手,“侯爺,屬下奉統領之命前來。”
尹禛打量他“去掉面具。”
對方猶豫了一下,還是抬手將面具摘了下來。平平無奇的一張臉,無甚特色。二十三四歲的樣子,不算大。
“叫什么”
“仇深。”
“什么”
“仇深。”
尹禛打量他“你今年多大”
“二十有四。”
“你是怎么在叔父身邊的”
“父死母亡,無可依托。幸而恩人搭救,才茍且于世。”
“你父母亡故于哪一年”
“十四年前。”仇深看著尹禛,“那一年,小的十歲了。”
“你父親是東宮舊人”
“親衛營小校”
“你原本叫什么名字”
“原本叫什么早忘了。現在就叫仇深”
尹禛皺眉“你們這些人,都是當年東宮舊人的子女嗎”
“是”
尹禛猶豫了,看向桐桐。
桐桐就道“那請你回去吧你告訴叔父,就說此一去兇險太甚。昔年東宮舊人,請脫去戰衣,以后由我們奉養。絕不敢用故人骨血之命去冒險。”
尹禛點頭,想其他的辦法都行,就是不能用東宮舊人的子女。
仇深卻看向桐桐,“敢問,此次斬首計劃是誰提的”
“我”桐桐看他,“是我提的,怎么了”
“你是誰”
桐桐皺眉,這是什么意思
“虎臣將軍之女能去,我等為何去不得”仇深看向侯爺,“您說,去的不是您的夫人,而是虎臣將軍之女林桐。那么,敢問侯爺,林將軍之女去得,我等為何去不得或者在侯爺心里,我等是無能之輩。”
尹禛起身,“若是你們再殞命,這便是我的無能。天大的仇,我一力擔了。與你們無關我只盼著你們能在一個安生的地方過著安生的日子”
“侯爺,當年舊事,錯不在先太子。先太子于家父而言,有恩在先。不能因為出事了,便遷怒先太子,乃至于先太子的后人,這不對我跟侯爺一樣,都有殺父之仇要報,這是身為人子的孝道。當年,我已十歲了。什么道理都懂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身為人子,為父報仇,這是我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