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元娘不解的看大皇子“為何要告訴郡主咱們的去向”
大皇子看她,“其一,她是義妹,不管何事,別瞞她;其二,岳父確實戰死了,他乃林家所率下屬,你有難,求助林家,這是對林家的信任。或者說,你求助了,林家未曾管你”
不是林家管了若是王家不帶走自己,自己在西北也能過的不差。當年叫自己跟著王家走,并非林家之錯。那是父親的袍澤,他認為女娘有所依托,比做孤兒強。他覺得,王家養自己會養出感情,自己將來好有依靠。這位叔父當時的想法沒錯,不過是人心難算罷了。
才這么想完,鄭元娘才反應過來,大皇子稱呼自己的父親為岳父。
他沒想過悔婚嗎
是娶過一次妃又和離,再做出悔婚之舉更不明智嗎
就聽大皇子道“你那個婚約是怎么回事,我知道,宮里也知道只是沒想到這么快便有人傳出來了。”
連這事都知道那自己一步一算計,怎么利用郡主的,他會不知道宮里會不知道
她一下子便惶恐起來了,“我我并不是性情和順溫婉的女子”
我知
“我曾想利用郡主其實已經利用了”
義妹必知
是桐桐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是,只是借你的勢自救,叫她用一用又何妨呢
而今一聽說往府衙去了,她就皺眉,先問劉云“叫人去問,看可有什么變故”
這邊劉云還沒走呢,陳管事便叫人送了信來,且他的消息很詳細,桐桐一瞧才知道發生了什么。
流言竟然一夜之間就多了這樣的流言,這不是王家能辦到的。
說到底,還是有人對大皇子出手了。
若因為流言,大皇子悔婚了,大家怎么看他一個妻子不好,兩個妻子還不好,那到底是他不好,還是別人不好。這般的名聲背在身上,御史的彈劾明兒就能擺在圣上的御案上。
可若是大皇子不悔婚,那他就有奪人妻室的嫌疑。這種事就是這樣,黃泥掉在你,難洗刷干凈。
但是,這樣的事,他們去衙門,這是有魄力,但并不明智的選擇。
因為這并不能消除流言,反而會叫事情朝更大的范圍擴散出去。一旦有流言,在京城都不可控,更何況大陳那么大的疆域,最后早不知道被傳成什么樣子了。
桐桐將送來的消息燒了,說劉云,“打發人,挨家挨戶通知客人,就說今兒有點急事,不能宴客了。改日一定登門致歉。”
青芽趕緊回屋,給郡主娶了披風來。
林雨桐抓了披風往身上一裹,抬腳就走。
“坐馬車嗎”
不騎馬騎馬快,向來還來得及
是
前面就是府衙,馬車停了下來。鄭元娘才要說話,就聽大皇子說,“府衙到了下馬車吧”說著,便起身,他先一步下去了。而后站在馬車邊上,等著自己。
這一刻,鄭元娘猶豫了。她慢慢的起身,緩緩的走下馬車,心里卻糾結成一團
看著站在那里堅定如故的大皇子,她心里想的是,自己這么執拗的行為,是否過于自私。一旦狀告了,自己并不能知道這會給大皇子帶來什么后果。而這個后果是否跟自己設想的一樣若是不一樣了,給別人帶來麻煩了,自己的良心是否能過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