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言不合,就真的大打出手這個喊著不談了,那個也喊著不談了。轉臉,韓延徽又上門,致歉,再談。
之后又吵,又上校場,又惱了,回頭再來一波致歉。緊跟著再談,再爭執。
這一談,就談了一個多月,就跟難產似得,總算是達成了初步的一致。
談妥了,也該返程了。
踐行宴之后,一行人在韓延徽等人的禮送下,出了大遼的都城,一路朝南行。護送之人依舊是耶律牙里果。
走出了天,第四天才走了半日,四爺就說,“稍有不適,想就近歇歇。”
前面不遠就是個小鎮子,實在是不起眼的很。耶律牙里果就給安排過去,去那里休息,明早出發也不遲。
這必是四爺要見耶律倍,把人約在這個地方。
知道這一點了,林雨桐一到地方就約耶律牙里果,“城鎮雖不大,羊毛氈毯卻極好。你帶我們去轉轉吧”
怕是不安全。
“無礙,多帶些人便是了。”四公主眼饞的很,“才還瞧見鮮果了,去看看吧。”
愣是把耶律牙里果給攛掇出來了。
人一走,盧七一出去就碰上個帶著學徒的游方郎中,“勞煩為我們殿下看看,是否是水土不服之癥。”
這個郎中戴著草編的帽子,也沒什么人在意,于是,就被帶到了后院。
盧七郎在后院守著,不叫任何人靠近。
石堅和那徒弟在小院的門口看著,里面就只四爺和喬裝而來的耶律倍。
“義兄”
“義弟”
四爺跟對方雙手交疊的握在一起,然后拉著對方往屋里去,“委屈義兄了。”
不提也罷
耶律倍被剝的很干凈,除了親隨,再就是家眷,一起送往東丹國。
“父汗當日班師回朝,將親信兩部留在東丹國。可我還未曾出發,我這兄弟便將他的前衛盡數發往東丹,替換父汗所留親信之部,長駐東丹。”
在戰功上,耶律倍確實是不如耶律德光。而今呢,耶律德光把耶律倍扒拉成光桿司令了,帶著家小上路,只親隨二百人而已。東丹之地,乃是渤海國舊土,反抗之聲不斷。所有的冒頭都對準了耶律倍,可駐守的兵將卻又不聽從耶律倍的指揮。這就是要將限制他監視他,叫他再無翻身可能。
四爺長嘆一聲“弟已有聽聞。這消息一傳來,弟是心急如焚。這才傳信給兄,只盼著還能再見一面。兄此去,兇險重重。但此為危機,亦為契機。兄需什么,只要弟能辦到,絕不推辭。”
耶律倍急切的看四爺“當真”
“兄之事,便是弟之事,豈可推脫。”四爺一臉的誠懇,“兄只管開口便是。”
耶律倍低聲道“若是請大陳與東丹貿易呢”
四爺點頭“若是公然貿易,兄便立馬有殺身之禍。因此,兄若有所需,弟找人做商家,只要兄所需,都可幫著采買,如何”
“可兄無錢財與之貿易呀”
四爺低聲跟耶律倍道“高麗原是大唐疆域,對高麗之地,弟很有些了解。弟手里有圖紙一份,兄此去,只找這些山川便是。這里有金礦、銀礦,兄若是不便冶煉,大可將此物混于海鮮干貨中,運出東丹。暫五年之內,兄必糟監視。兄不用貪戀軍權,只做出愛財安享富貴之態便可。兄飽讀詩書,當知道勾踐臥薪嘗膽,而今,兄也少不了也做一回勾踐”
明白,低調的隱藏自己,打消對方的疑慮,積蓄力量,坐等時機。
可那是金礦銀礦呀,就這么給了這圖紙靠的住嗎
四爺低聲道“曾有大唐駐軍打過這個主意這個消息錯不了的。您若是無法找到,弟可遣精于此道的門人前去,助兄一臂之力兄去了東丹,以船出海,登齊魯之地,便入大陳。你我兄弟,來往甚是方便。”
“義弟如此坦誠,兄焉有不信之禮”只要真能弄來錢,就沒有辦不成的事。耶律德光派的人再是親信,但抬著金子總是能敲開大門的。不外乎是一箱子不夠,再抬兩箱子來。
四爺將地圖取了,給對方看了,而后用油紙包好,遞過去,“兄長,多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