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就要拍在桌子上,桐桐把一塊糕點塞過去,“二兄嘗嘗,別有滋味呢”
韓嗣源看桐桐,扭臉再看聽的很認真的四郎,暫時沒懂這兩人的意思。
喝了一壺茶,嘗了糕點,這才起身,結賬之后上了馬車,一路朝城外而去。
城外柳青青,踏青的游人不少。三人從馬車上下來,韓嗣源這才看四爺,“到底何意直說便是”
四爺看看數十米內都不曾有人過來,這才道“那點事傳的人盡皆知,這說明有人開始盤算了。”
盤算什么
“盤算著怎么利用你們。兩個紈绔子弟,在京城胡作非為,緊跟著,御史便會彈劾,圣人必然是押著置之不理你們得罪的人越來越多,然后呢”
然后怎么樣
“然后說不定哪一日,便有人“尋仇”,你們便出事了。兩個伯府,只你們兩根獨苗。兩位叔父,人到中年,痛失骨肉他們對圣上的忠心是否始終如一”
必能如一
“那是你想的可叫任何人看,若是真能始終如一,這便是有悖常理的。因此,他們篤定,圣上和韓林兩家,再難親如一家。兩位叔父,是圣人與兩位翼國公的紐帶,若是他們都不能始終盡忠,那兩個國公府憑什么會忠心如一”
韓嗣源不說話了,太祖怎么安排兩個國公府,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他們只會以為那兩府手握重兵,實力巨大。
“不錯,正是如此。再加上老國公們年歲大了,世子們與皇家可有那般厚的情義沒有這般大的情義,那么,權利便是最大的誘惑誰能保證他們不會反一旦出現裂痕,天下便會大亂亂,才是野心家的機會。”
韓嗣源的拳頭握緊,“你是說,當年那些人動了”
是動了“如今就看你們怎么選了,若是怕被針對,那就想法子趕緊將這流言壓下去,從此置身之外”
“休想我查這個案子已經有幾年了。”韓嗣源看桐桐,“這件事我一人認下來,與你無關。”
“若與我無關,這個局也就成不了了。所以,不管我參與不參與,如是人家要殺咱們以制造裂痕,你覺得我能獨善其身”林雨桐說著就笑看他,“既然結義,那便患難與共,生死相隨。哪有叫二兄獨自冒險的道理你若不退,我也絕不退縮。”
這倒是叫韓嗣源猶豫了,自己沒權利拉著人家陪著自己冒險。
林雨桐又笑“走不脫了從人家把這件事宣揚出去,且過度渲染開始,你我就在局中了二兄,長輩們像是我們這么大的時候,已然在為天下籌謀了。而今換做你我,二兄不敢了嗎于公,除掉這些魑魅魍魎,才可保天下太平;于私,家恨高懸,可敢退縮莫不是二兄覺得我是女子,小瞧了我”
韓嗣源咬牙,而后伸出手,等桐桐的手搭過來,他就重重的握了一下,語氣十分鄭重,吐出了八個字“患難與共,生死相隨”
出宮時一身輕松,再回宮時,少年人變的內斂了起來。
才一進宮,就聽說大皇子在御前跟數位御史吵了起來,如今尚且不可開交。
高御史冷笑一聲,“大殿下,不管多少因由,沖撞侯門府邸,欺辱朝廷命官,這便是大罪我們身為御史,如何彈劾不得倒是大殿下,因結義之情,徇私而枉顧律法,敢問大殿下,如此,誰來維護律法綱紀”
四爺跟桐桐和韓嗣源在外面聽了半晌,悄悄的離開了。
在朝臣不時的提出立儲的這個時候,大皇子站出來維護韓嗣源和桐桐,此為不智。可也正是因為這一份維護,將這份結義之情,夯扎實了。
大皇子出來的時候,看見站在外面的桐桐和韓嗣源。他拉了兩人去邊上,“這事不對御史彈劾不是錯,但叫你們蒙冤屈”
“大兄”韓嗣源一臉復雜的看大皇子,“大兄,我們明兒去云臺吧”
云臺距離京城不遠,只兩個時辰的路程。那里是太祖與韓、林二位國公歃血結義的地方。
云臺,在一處半山腰。此處有一處平臺,后來被太祖在此處遍植桃花。
這個時節,桃花已經有了花苞了,一片粉紅如艷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