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嗣源看大皇子,把昨兒四爺說的猜測都說了“我與義妹之后還得繼續鬧騰,還得由著御史彈劾”
大皇子怔愣了一瞬,面色漸漸嚴肅下來,他覺得四郎所猜測的,八成是準的。
韓嗣源沉默了半晌才道“這個當口,我們這么鬧,您若是不保我們,是您無義您若是保我們,朝臣便會覺得您私心太重,不配為儲君到底當如何抉擇,大兄您得想清楚。”
大皇子這才釋然了,“原來你們擔心的是這個”他緩緩的走過去,拿起匕首,一刀劃破手掌,將血滴入這一排酒水當中,而后緩緩的跪下,靜靜的等著。
韓嗣源看了桐桐一眼,也跟著走了過去,拿起另一把匕首,劃破了左手,任由鮮血掉入酒碗中,看著兩人的血融合在一起,分不清楚彼此,這才退后,跪在大皇子的左后方,看著前面,目不斜視。
可桐桐的眼前此刻是花的,她好似看見三個人,在眾人的注視下,結義為兄弟,發誓說,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她看不清楚這些人的臉,但是好似有別的什么奔向了腦中,一時叫她分不清楚夢境還是現實。
她強壓著,而后一步一步的過去,將最后一把匕首拿起來,蹭的一下,劃在左手上,這疼痛將她從那種如夢境般的感覺解脫了出來,她緩緩的將手心的血滴入酒碗中,這才緩緩的跪到了大皇子的另一側。
秋公公面色嚴肅的給三人一人端了一碗酒,三人上敬蒼天
“蒼天在上,我金嗣戎”
“我韓嗣源”
“我林楚恒”
“上告蒼天,我三人自愿結為異姓手足,此生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生死相隨”
說完,三叩首,將手里的酒碗舉過頭頂,而后緩緩的灑在地上。
轉臉,接了第二碗酒,再敬厚土
“厚土在下,我金嗣戎”
“我韓嗣源”
“我林楚恒”
“下告厚土,我三人自愿結為異姓手足,此生不離不棄,患難與共,生死相隨”
將這一碗酒敬給厚土,這才起身,三人面對面而跪,一人一碗酒,敬彼此,而后一飲而盡
起身后,金嗣戎站在上首,桐桐跟韓嗣源站在下位,一跪三叩首,拜見大兄。
而后金思源起身,桐桐起了又拜,一跪三叩首,拜見二兄。
兩人以此回拜,而后禮成
打從這一天起,便是手足,此一生,恩義當先,不得背棄。
桐桐覺得,她大概是做了一件多少年都沒做過的蠢事,可她又特別感激,感激遇上了這么些人,叫她還愿意如此的沖動,心甘情愿的將別人的包袱背負到自己身上。
她站在這里,遠遠的看四爺。
四爺笑的很燦然,桐桐知道,這不是笑她蠢。而是真的在高興,高興歷經世事,還都保有這一份純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