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從屏風后走出來,挨著文昭帝坐了,“好了你也不用作難了。”
文昭帝看向這匣子,里面是積壓了這兩個月以來朝臣求立儲君的折子。這里面竟是一半都是在說,儲位該還給武昭帝一脈。
其實非要說給,他不是舍不得。他害怕的是骨肉相殘,無窮無盡。
若是老三或老四為儲,自己的兒子可服氣
便是勉強服氣了,到了孫子身上,可愿意俯首稱臣。
到那個時候,非得一房把另一房給徹底的殺干凈了,這事才算完。
這事該怎么去解,他一直在心里壓著呢。而今,四郎來了,他說了要害的地方皇位傳承上再不能在兄弟間來回橫跳了
林雨桐正懸腕練字呢,聽白嬤嬤說四爺去御書房之后,心里就明白了。大房的四個兒子并不是扶不起來,確實是把這事的大方向定下來,對誰都好。
她也不練字了,跟白嬤嬤道“嬤嬤明早去一趟御膳房,多要些牛肉豬肉來”
多要是要多少
“多多益善,我想給父親做些肉干。他和二伯要出遠門,路上錯過宿頭也是難免,真要是餓了,也能填補點。”
好明兒就給送來。
桐桐忙著做了一天的肉干,四爺呢,第二天才找了三皇子,說這個事。
三皇子坐在亭子里,手里撫著琴弦,琴音不絕,聽來竟是多了幾分出塵之意。四爺一說完,他的手輕輕的壓在琴弦上,一下子便笑了,“四郎,幫我寫個折子,我來謄抄吧這得上折子才顯得鄭重”
四爺將袖子里的折子遞過去,三皇子便叫人將琴收了,伏案謄抄了起來。寫完了,吹干了,合起來遞給四爺,“四郎,以后,我是不是可以隨意的出去轉轉了,去市井里,去郊外的山上,去佛寺,去道觀,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不出遠門的話,應該可以。”
三皇子一下就笑了,好似卸去了千斤重擔,而后朝四爺擺擺手,“那就托你幫我送去,跟皇伯父說夜里沒睡好,我想睡個踏實覺了”文昭帝將兩份折子都收了,看了良久。緊跟著下了兩道旨意,第一道旨意是冊封老三金嗣平為平王,第二道旨意是冊封四爺為雍王。
和為雍,睦為雍,從容為雍,貴重亦為雍。啟用備用域名yhubo
桐桐聽到旨意之后,在紙上重重的落下了這個字。都選這個字給四爺,這說的何嘗不是四爺的處事呢。
和,便是不爭,不爭便是王道。
睦,有恭、敬、親之意待人以恭,以敬,以親,自然能換來別人恭、敬、親。
這般處事,怎會不從容,怎會不顯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