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太后就說,“學圣人之道固然要緊,但一個個也都年歲不小,該擔事的時候就叫擔事吧養的天真不知事這是要走那個孽障的老路嗎”
這說的是長公主。
文昭帝忙道“聽您的,以后對他們管束的會松一些。捆著手腳,固然是安全了。但沒有我們了,他們只怕得被人給吃了。”
貴太后這才看韓宗道和林克用,“你們幾時動身”
“后天。”林克用就問說,“您是有什么話要捎帶給父親嗎”
貴太后沉吟了一瞬,這才道“叫你父親小心夏州,這是太祖在時,一直記掛的事。”而后又看韓宗道,“去了西南,也告訴你父親,交趾國一事,得更謹慎的處理”
四爺回去看著地圖,大概明白了為何西南和西北安排了那樣兩個人,且這兩個人一直駐守,天大的事情也不回京的緣故了。他的手指點在夏州上,這里就是桐桐在大唐的時候收復過的羌地十二州,也就是在此處,跟吐蕃打過幾次大戰。從五代十國,也就是從而今這個時線開始,這里的定難軍節度使宣告獨立,這才有了后來的西夏。
從西夏再往西北,連著西域那么大的面積,當然也就是失去了
北翼公駐扎在這里,不挪不動,不管朝堂怎么風云變換,他們其實都是遵照太祖的旨意,不叫這里有失吧。
而同樣的,西南那邊連著交趾那么大的地方,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靜海軍節度使自此做大,脫離了朝廷的統治,才形成了后來的越南。
南翼公鎮守這兩地,也是想把住這個海上補給的咽喉之地。
陳萬儀這個人呀四爺重重的嘆了一聲。晚上的時候還是去了御書房,文昭帝愣了一下,問呂東,“四郎來了要見”
是
“說為什么事來的嗎”
沒說
文昭帝放下筆,“叫進來吧。”
四爺進去了,文昭帝指了指榻,“這么晚了,有事”
“來跟您說說話。”四爺坐過去,看文昭帝,“今兒貴太后提的事,其實說到底,是儲君的事。”
文昭帝一愣,看眼前這個沉穩的少年,“當年”
四爺抬手打斷文昭帝,“當年不管發生了什么,都不能再叫以后繼續生亂子了。三兄是我們這一房的長子,我是這一房的嫡子我們一個體弱,一個殘障,該沒事的。可現在看來,也未必。有些毛病說是毛病就是毛病,當有人利用的時候,毛病也就不算毛病了。暗的挑撥不了,兒估摸著明處的就該來了。朝臣若是上折子要立儲君,怎么辦要是非扯著說武昭帝一脈也是正統,您又要怎么辦兒感覺的到,不管是您還是母后,哪怕是韓、林兩位叔父,對我父親都多有歉疚。可這事不同于其他,不能再叫這么亂下去了儲君只能出自大房這一脈,要不然子子孫孫不得安寧。”說完就站起身來,“這是兒之意,也是三兄之意。您早些歇著吧,兒告退。”
而后就真的大踏步的離開了。
文昭帝鼻子一酸,手搭在書案上的木匣子上,而后緩緩的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