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桐把茶給倒上,沒再聽,直接從里面給退出來了。
一口吃下這么多,亂七八糟的得消化完,哪有那么容易的。最難的其實是工人,轉合同工這一步最難走。四爺以保留管理層為代價,叫他們各自去做工作,把事情給處理了。這中間就出現了一個康廠長那樣的,但總體是平穩的。
只要工人這一步走到位了,用完的刀就該選擇性的扔掉了。一個個都是頭頭腦腦的,而今誰也不服誰,這才是常態。
鬧起來了嗎鬧吧四爺不給添油加醋的挑撥就是厚道了,他等的不就是這個嗎
石書j怕鬧的大了,上面以為廠班子工作不力,然后調整班子。若是調整,他這個一把手首當其沖。
四爺就笑,“您喝茶嘗嘗這個紅茶的味兒如何,不要急嘛。”
怎么能不急呢那鬧的幾乎都不顧臉面了。
四爺就說,“集團公司化是必然要走的程序,此次崗位調整之后,近幾年怕是動不了了。他們爭一爭才是常態。這樣的消息本可以不急著露出去,等確定了人選之后再說。可是我的老書j呀,人家以功臣自居,您覺得選誰不選誰呢便是上面定了,他們就服嗎與其到那個時候不停的往上反應,那就不如放在一起撕咬一翻,看看誰能活到最后。”
可這混戰之下,幸存者少呀。
四爺的聲音就更小了“這么大的集團,上面也有考量。舊人換新人,必走之路。便是這次任命按照咱們的建議走了,那過不了多久,想來還是會查一次的。那您說,是咱自查呢還是等到那個時候不得不動”
石書j不說話了,撓了撓頭,點了點四爺就說呢,他一直穩坐釣魚臺,萬事不操心。動不動就下車間,除了研發和生產的事,其他的事只往自己身上推。他這是知道自己快到線了,對誰都留幾分香火情,必然難下決斷。這個態度其實也間接促成了而今這個亂斗的局面。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然后把整杯都喝了,“味道不錯,就是太淡了些。”
晚上了,喝的什么濃茶呀您不是一直就保持著九點便休息的習慣嗎這點茶不影響您睡眠,回去洗洗睡吧,沒事
然后老石果然走了,走樓梯上去回家了。
今晚上可真是熱鬧,一過九點,四爺的手機就響了,桐桐隔著電話都能聽見那邊的說話聲,“金廠長,您休息了嗎我在您家樓下,有點事要跟您匯報。”
四爺就指了指門,桐桐把門開了,等著客人。四爺在電話上跟人家說,“你上來吧,我在家。”
來的是個瘦小個子的中年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見到林雨桐忙笑道“打攪您休息了。”
太客氣了還早,不到休息的時間。
四爺指了指書房,帶著客人進去了。
金明明和金锏這才從房間出來,林雨桐帶孩子回住臥,先叫金锏進去洗澡,洗出來換上睡衣,回屋睡覺去。然后再換金明明,洗完頭發吹干,去趕緊去。
這個時候就覺得原來住大院的好處了。那時候有事都在樓下談,上面的生活幾乎不受影響。現在這個住宿環境,就不大好。用外面的衛生間洗澡的話,就怕客人要用,自家卻占用了。
金明明還問“我爸工作這么忙嗎以前都沒覺得。”
以前住那里也沒法找上門談事呀不要小看在家里談事這一點,這可以說是文化的一部分了。
看著叫兩孩子睡下,就見四爺舉著電話從書房出來了。書房里還有一位客人呢,四爺舉著電話去了陽臺上。電話那邊的人,“我知道黃友忠在您家里,可是廠長,黃友忠這人您得防著些,他的屁股下面可沒那么干凈”
然后四爺說,“本來是五根手指,各自獨立的,如今長在一把手掌上了,那就是一個整體。不要搞對立,要團結。他說你不好,你說他不好,這么信口雌黃,很不合適嘛”
電話那邊都激動了,“我這可不是信口雌黃,證據我有。原來二廠的后勤主任王曉梅就是黃友忠的情婦。王曉梅沒結婚,卻養著一個十二歲的女兒,那孩子長的跟黃友忠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