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三年,說慢也慢,說快那也是真快。
真就是一眨眼的時間,就過去了。
九零年,陽歷八月份,孩子們還在暑假期。一大早的,桐桐就叫嚷著喊“金明明,又竄哪兒去了”
金明明頂著個大冬瓜回來了,“秀秀姐喊我拿個冬瓜。”
八九歲的金明明的身高都快接近一米六了,瘦高瘦高的身形,冬瓜不抱著,非頂在腦袋上,瞧那衣服給蹭的,“把身上的短袖換了去,出門穿那個像什么樣子。”
金明明放下冬瓜,推了一把,叫冬瓜滾進廚房,才竄去又換衣服去了。
四爺拎著兩包東西,桐桐拎了還拿著小人書看的金锏,給塞進夏利車里。
是的這車是這兩年添的物件,有車方便的多了。她上了副駕駛了,金明明才竄上車。
林雨桐忙著給婆婆叮囑,“屋里的電風扇沒關,您給關了吧。”
知道了走你的吧。你出個門呀,真是難。從早上喊到現在,這還沒走呢。
四爺啟動車子,一腳油門,出去了。
桃嫂子問說,“咋的了是誰家有喜事走禮去了”
楊淑慧搖著扇子扇著,“是育材從部隊回來了,省城打電話,說是成十年了,得回去見見去了。”
喲那孩子當兵這么些年都沒回來呀
“可不,一直在一線部隊。”楊淑慧說著,一拍大腿,“瞧忘了,沒給孩子帶水壺。”
是啊出了鎮子了,想起沒帶水壺。
林雨桐抽了金锏手里的小人書,“車上看書傷眼睛。”
然后金锏坐在位子上,端端正正的,“媽,我要喝水。”
沒帶水壺,前面就是縣城了,一會子就到,你大姨媽家有水,過去喝。
金锏又道“媽,我要尿尿。”
故意的吧叫你拿著小人書,你不說喝水,也不說尿尿。才給你收了,你又是要喝,又是要尿,真能折騰。
金明明沖著車外喊“賣冰棍的,等一下”
前面帶著一個木箱子,騎在自行車上正趕路的賣冰棍的人被喊住了,四爺不得不停車,然后金明明又揪著金锏下去叫他撒尿,自己摸了零錢買了倆冰棍。那個在路邊尿完了,這個也買好了。一前一后爬上車,一人一個冰棍,抿著吃。
就說這么顛簸的路上,抿著吃冰棍危險不危險閃上一下,冰棍的棍子戳喉嚨里了怎么辦
四爺沒法子,只得把車停在路邊,吃吧吃完了再走。
金明明把冰棍咬的嘎嘣響,然后一把搶了弟弟的,問說,“還渴嗎”
不了
金明明三兩口的又把弟弟的給吃完了,前后兩分鐘不到,人家把冰棍簽字好好的收起來,拍了拍他爸的靠背,“走了好了。”
自家本就磨蹭的可以,結果到了育蓮家,就三口人,還磨蹭著呢。一會是扇子,一會子事遮陽帽,雷智平急的催促,可育蓮還是喊著忘帶風油精了,“暈車那個好用,等等我,我再取一下。”
副駕駛叫雷智平坐,林雨桐和育蓮坐第二排。最后一排三個孩子剛好。
雷霆比明明小,比金锏大,手里拿著槍的玩具,嘰嘰咕咕的三個人不知道在說什么。
路上的時候,育蓮就道,“育材今年都多大了二十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