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買了肉,又追上四爺,問說“知道是誰干的不”
四爺看了對方一眼,“不是你”
王根生左右看看,“我只把牛弄出來了,你說這事弄不成,我就給還回去了。誰知道有人跟在后面撿了現成的那些人,確實是不能在一塊了,做事顧頭不顧腚的,不定啥時候就扯進去了還是你靈性,不摻和放心,我以后也不摻和了。”
四爺笑了笑擺手就走,“我這挺沉的,先回了。”
嗯嗯嗯你先回。
林雨桐都聽愣了,“這人還真是做賊的手段笨,但這性子是又奸又滑又狠。”
四爺就說,“從前的事不能翻,這次的事,東村也不會再追究了。羊找回來了,沒有損失也害怕這些人逮住機會就跟他們沒完,所以到頭來就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過跟此人,關系也就到這里了。”
對方知道不是一路人,肯定是不會再湊過來了。
跟原身關系好的另一個小伙伴,叫劉新發。這小子最近沒在家,是四爺給介紹的,在省城棉紡廠那邊的庫房里搬貨呢,棉花原材料這東西就是秋季入庫了,需要人手。高城說是可以介紹人去,四爺就問了,王根生不樂意去,劉新發帶著他家的五個兄弟都去了,干了一個月回來,一人能掙六十多塊錢。
結果這一回來,本來三個玩的很好的人,好像鬧啥別扭了,叫不到一個桌子上喝酒。
他來就跟四爺說,“咋了穿開襠褲的時候就在一塊耍呢,啥事過不去”
劉新發是日子不好過,兄弟多,爹媽身體還不好,偷偷摸摸的,主要是弄莊稼糊弄肚子里。吃不飽,只要能弄到糧食的都是好法子。后來四爺一給介紹活,有正經來錢的道道,干啥要偷偷摸摸的,人家這不就掙錢去了嗎
可王根生不一樣,這人骨子里就不正
四爺也沒瞞著,把事說了,“他說不是就不是,這事到這里就到頭了。”
這不僅是說事到頭了,也是說關系到頭了。
劉新發就覺得,“這狗慫咋這么辦事呀”朋友之間,你就是惹禍了,你實話實說。朋友能幫就幫,不能幫就給你說事咋辦,給你建議。你這一瞞,老四還咋敢信你回頭幫你點小忙,結果你背后埋著個大雷能炸死人。這就把朋友給坑慘了。
男人之間疏遠的方式就是,我不上你家串門,沒大事絕對不登門,有酒局邀請總是推脫,便是家里有事叫幫忙,也表示忙著呢,沒時間。
不吵不鬧,反正就是來往的少了。
人家問王根生,說你們之前以前恨不能穿一條褲子,現在咋了
王根生就說,“老四這人,特別沒勁結了婚,啥都聽媳婦的。男人外面的事,啥都跟媳婦說。他媳婦彪的呀,回頭給她爸再一說。她爸那人,有啥私情呢我覺得還是離的遠些好,以后就不是一路人了。”
然后王根生為了聚攏人氣,不動搖他的江湖地位,就瘋狂的編排四爺的種種,于是,四爺的江湖地位,岌岌可危。
這一點主要表現在,家里蓋房子,那一伙子里幾乎沒人來
楊淑慧恨不能阿彌陀佛真的,沒人樂意弄一群壞慫擱在家里,這些人一上門,正經的好人都不愛來了。
林雨桐也覺得,四爺這就算是徹底擺脫混子的名聲了,對吧咱跟過去徹底切割。
可是,事不是那么一回事。
育蓉出嫁的這天,高城家里用了廠里的大巴車,來接這邊的親戚來的。林家的親戚本也不多,再加上本組一家去一個人,車上擠的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四爺也借了供銷社的車,金印開著呢,叫林雙朝帶著幾個林雙朝的同事坐那輛車先走了。剩下的不就都在大巴上嗎
好家伙,駛出公社車就被攔住了。林雙朝那輛是大吉普,沒貼什么字,這種車沒人敢攔。但這種貼著喜字的車,就有人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