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啥壞事也沒干,但是名聲壞的呀,一出啥事就怕人家民警上門。
出個混子,人心里虛的不行。
說實話,笨賊沒見識,覺得一個個了不得,其實這案子很好破順著痕跡查到縣郊一混子家里,這家伙無父無母,是個光棍。羊在他家殺的,他跟著去省城去了,家里沒人。
那派出所就跟省城聯系,電話打過去,叫在客運站等著就行。
可在半路上,這一伙子就扔下肉跑。
說是這一伙子帶著肉上了車,就屬于車上的異類。平時往省城去的,多半其實都是有公事的這些人見識到底是多,比如說這筐子帶著肉,血水順著筐子流出來,車里流的到處都是。那么大的味道,當然就有人問呢“老鄉,這是哪個公社的呀是公社叫往省城送的還是自己往省城送的”
本來就做賊,人家一問這不害怕了嗎王根生心里就發毛,只說是,“私人的,往大廠里送的。”
說著,就給其他人使眼色。然后往車前面去,跟司機說“師傅,停下車我們好解手。”
“等一下,前面就停。”
前面是個過火車的閘口,大多數會遇到過火車,車都得停一停的。
王根生當然是知道這個的,他就等著,終于停了,他們也不帶筐子了,下了車,趁著沒人注意,直接就扒著火車竄上去了。
等車上人發現,人都走遠了。
這種事,沒拿住人家的手,就不能說人家是賊偷。
王根生的堂哥王樹生就偷偷說,“咱倆先回,回頭牽扯不到咱身上。”
哥倆在一節車廂的上面,商量好了就跳下車,其他人也跟著下來。
其實這些人都不知道為啥要跑,為啥要扒火車。
王根生就說,“車上都是干公的,這些人眼睛賊的很,這一下車車站就有公安查,逮住了咋辦進城咱就跑不了。”
那倒是也不要緊賣自家的羊咋了
“我主要是擔心金老四把咱給賣了”王根生就說,“他怕丟了飯碗,不跟咱是一路人了也是我太蠢了,昨兒找了他。我的意思是,咱先躲一躲,分開躲。不管是去親戚家,還是去誰家,躲上三月半年的,回頭誰敢說丟了羊的事跟咱有關。我回去就警告金老四去,你們以后都離他遠些,放心,以前的事他不敢說,我肯定能拿捏住他。”
成嘛跟著混的,有幾個是真的特別有腦子的都是被人哄一哄就敢往前沖的。
王根生一說,其他幾個人就散了,農村這小路四通八達,哪里去不了這個說去他姑家,那個說去他姨家,親戚隔得遠,一年半載不走動的,消息不通,誰也不知道誰的底細。一會子就都散了。
王根生跟王樹生兩人又回到路上擋順風車,趕到天黑又回來了。
一進公社就被摁住了,結果兩人一個比一個冤枉。
王樹生說,“我跟老孫喝完酒,肚子疼的很,根生跟我縣上看大夫去了。我們走著去的,攔著一輛拉煤的車,結果這司機是外省的,聽不懂話,又是半夜,把我們拉的朝省城去了。這天一亮,我倆一看不對,就趕緊要下車。我肚子疼的也好些了,就順便搭車回來了。”
兩人說的有板有眼的,再沒其他證人,是不能證明就是他們干的。
又把人給放回去了。
轉天那羊肉從省城也給送回來了,在公社門口賣呢,四爺還去買了四個羊腿,自家留倆個,給林家送一個,這周末要去三云縣,給老丈人丈母娘再帶一個。
王根生也排隊買呢,還高聲大氣的跟人說,“這是哪個干的牛氣敢偷出去殺了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