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一看可不了得了哪個小娘子大膽的跑出去,沒關賽馬場的門。這瘋馬要是沖出去,外面就是太子帶著許多的貴戚子弟,四爺也在外面。
她蹭的站起身來,一邊喊著關門,一邊往樓下看。
賽馬場的人不知道外面有誰,這只有站在二樓才看得見內外的。
果然,怕什么來什么,那瘋馬直奔著門而去。賀蘭美之拽著韁繩,就這么被拖拽著。不是她不想松手,而是最初怕掉下去,她把韁繩徹底的纏在手腕上了。這會子就這么被馬拉扯著狂奔而去
來不及了
林雨桐摘了身上的披帛,順手扯了裴娘子的披帛。這個長得在兩米,接在一起,然后綁在二樓的石頭圍欄上,這長度肯定不到四米,但也三米多了。
來不及多想,她順著這個就下來了,沒給人一點反應的時間,只剩下身后一片驚叫一聲。
李賢驚叫一聲,指著墻上的林雨桐,這是有刺客嗎
林雨桐一落地就擺手,“跑啊”
逆風聽不見
四爺面色一變,“公主說,快跑”
跑什么還沒反應過來呢,就見一匹瘋馬后面拖著人,直直的朝人群沖去。
本來一臉嘲諷的武敏之一瞧,那不是美之又是誰誰都能跑,只他不能。他奔著瘋馬而去,喊著,“撒手,把手抽出來”
聞訊趕來的侍衛往武敏之的手里遞刀“快砍斷”
武敏之拎著刀就扔,一把砍斷了韁繩,可到妹妹的跟前一看,心都涼了那瘋馬被侍衛攔截,又朝這邊來了。他一手拔了刀,一手拽著韁繩就上馬妹妹血肉模糊了活不成了活不成
果然,就這么死在宮里了
跟娘一樣,就這么死在宮里了
他抬起頭來,看見站在人群里的李弘李賢他們,死吧都去陪葬吧他勒緊了馬頭,就沖著那個方向,還怕沖不死幾個,便一刀砍刀馬臀上,馬兒嘶鳴一聲,以更快的速度朝人群中而去。
跑不了的武敏之就是沖著李弘去的
四爺看桐桐,桐桐手里拿著一桿,眼看到跟前了,一桿瞬間扔出,直奔馬肚子。
手上的力氣不夠,并沒有把馬怎么樣
可這個機會難得這足以叫馬瞬間減速。
四爺喊了一嗓子“閉眼”然后手里的東西利索的扔出去,那是一包桐桐給的防身用的藥
藥一扔出去,馬兒打了一個響鼻之后,身子就打晃,侍衛已經圍過來用繩子逃住馬脖子了,林雨桐上去一把奪了武敏之手里的刀,貼著他的大腿一刀捅進了馬肚子,而后連續的捅進去,再將刀往出一抽,血嘩的一下噴出來,滿身滿臉都是
隨著這血的噴出,馬兒轟然倒下。帶著的武敏之從馬上重重的摔下來,抬頭就能看見這位安定公主冷酷的眼。她渾身的血,手里拎著滿是血的刀,就那么冷冷的看著。
武敏之嘲諷的一笑,就攤開睡在地上,然后閉上眼睛,可眼角的眼淚一瞬間就下來了。
父親早沒了,母親死在這宮里了,妹妹也死在這宮里了孤兒寡母,自己是唯一的男丁,可結果呢一家子都成了別人的玩物。
不該恨嗎不該殺嗎
該恨該殺啊
李治和武后帶著人趕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的是這個樣子
英國公家的曾孫站在安定的面前,用衣袖給擦臉。那擦的,血一道子一道子的,比不擦還猙獰。
宏兒喊著,“太醫呢太醫呢太醫呢先看看公主快”
賢兒蹲在賀蘭美之的邊上,癱坐在地上,站不起身來。
顯兒圍著安定不住的問,“皇姐,你哪疼呀”
不疼沒事。
侍衛統領請罪,“是臣等的失職,這匹馬是御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