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鳳簪
武后哈哈大笑,那家的夫人已經變了臉色,跪下就請罪。
“這是做什么童言無忌,很不必如此。”說著就問,“你是哪家的小娘子叫什么”
“京兆韋家駙馬房,韋蓮兒。”
好個凌厲的口齒,好個美人坯子的長相武后就說,“京兆韋杜,去天五尺。我是知道的蓮兒”蓮不是俗物,這個名字不合這丫頭,年紀不大,卻是個大大的俗人,“本宮瞧著,竟是叫香兒更合適。”
“韋香兒謝娘娘賜名。”
林雨桐看著笑著一臉無邪的韋香兒,誰又能想到,她會是以后大名鼎鼎的韋后呢
她的母親在后面拉她,這姑娘卻自是不顧,很欣喜于貴人的看中吧。
武后就又笑道,“這簪子一般人戴不了,它太重了,壓不住會喪命的。”說著就看賀蘭美之,“說吧,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就給什么嗎”
“別人不行,你卻是行的你只管說,你想要什么”
“姨母說的話,可不許反悔”
“不反悔”
“那等我贏了,我再來找姨母兌現。”
好我等著。
賀蘭美之一笑,看林雨桐,“表妹可敢跟我比”
武后直接攔了,“不許鬧你表妹,她身子弱,才回來幾日學了幾日馬要跟她比,這便是勝之不武。我看呀,你要的承諾也兌現不了了。”
“別啊不叫她騎馬便是了。”說著就又看林雨桐,“請你做個裁判,如何”
好啊
林雨桐過去跟武后告退,武后拉著她,“別管碰上什么事,別怕,別慌”
這話叫林雨桐心里不是滋味,她點頭從里面退出去,心里知道,賀蘭美之完了
都容忍到現在了,繼續容忍下去真就很簡單武后賴的跟這姑娘計較可如今突然要動,必是賀蘭美之又做了什么,徹底激怒武后了。
賽馬場上,想賽馬的都跑去了。林雨桐卻叫人請了裴居道家的姑娘過來說話。
裴十娘是個端莊溫和的姑娘,和林雨桐坐在樓上,低聲的說話,“您要是出宮方便,不妨去灞橋看看,這個時節的灞橋柳,最是好再過幾天,該去曲江那里的杏園是極好的。”
正說著話呢,那個韋香兒就湊過來了,“殿下,您知道紫云樓嗎我還沒去過呢您要是去,可千萬要記得給我下帖子,我想去瞧瞧”
曲江是公共園林,在長安城的東南角,這個地方林雨桐聽裴夫人說過,說是一半是建在城里的,一半是建在城外的,有個湖泊,就是曲江了。圍著曲江,建立了許多景觀,又遍植花草樹木。大部分地方,是不禁止大家游玩的。誰想去都行
但是紫云樓,這地方卻是禁地,只皇室才有權利進出。可要是不得寵的皇室,這地方也一樣進不去。
韋香兒這個要求林雨桐笑了笑,點頭應承,“好啊等身子好些了,能出去游玩了,一定記得請你。”
謝殿下韋香兒說著,就朝下面一指,“是太子殿下來了嗎”
還真是李弘帶著李賢李顯,后面烏泱泱的跟著一群人。李弘跟四爺正一邊走一邊說話。顯然,自己對四爺的另眼相待李弘也知道了,在這么多人面前優待四爺,就是把四爺往人前推呢。
林雨桐沒動,邊上的韋香兒卻提著裙子蹬蹬蹬的跑了。
他們應該不是往賽馬場來的,這是往馬球場去的吧林雨桐沒搭理,正要跟裴家的姑娘說話,就見試馬的賽場上,一批渾身雪白的馬,瘋了一樣竄了出去。
那馬上坐著的不是賀蘭美之又是誰。
原本打算賽馬的姑娘扔下馬跑到回廊里往近處的亭子里跑的有,騎著馬往窄小的馬廄里跑的也有,馬匹再瘋,不會朝這兩個方向走。
這至少不會傷及無辜
眼見不牽連無辜了,林雨桐就看呢,想看武后是真想殺人,還是安排了什么人在周圍,只想給賀蘭美之一個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