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了,就問四爺“滋味不好受吧。”
不下去不知道情況,四爺就說油田人的不容易,“有的工種,接觸各種粉塵,避免不了。有些工種,接觸一些有毒物質,包括瀝青的味道,這都是有毒的吧。還有在戈壁上,高溫、酷寒,機器的噪聲、震動”
一線是真辛苦
“但不下一線,不能發現機會呀這段時間,完成了一個輔助工具的設計,對吊車架做了一下改進和安全論證還有一個,想趁著這幾天完成。”
什么東西
類似于濾油嘴的一個東西,這玩意最愛堵塞,有時候一天壞幾次,不停的需要人維修。東西不大,費用不高,但一個廠每月只更換濾油嘴的耗材費,就在八萬上下。這還不算人工若是把這東西改進了,不敢說一直不壞吧,至少得從一天壞幾次,降低到一個月幾次吧如此,一個廠一月怎么不省下耗材費六七萬呀按照六萬算,一年一個廠就能節省七十二萬。敢問,咱有多少個油田,只要是采油的機器,必是得用這東西。他就是一耗材
一年怎么不得給國家節省數千萬呀
林雨桐就來勁了,“真要是行,是不是能申請專利”
當然說的這三個東西,都能申請專利。只是前兩個沒多少利益可拿,要是能轉讓,幾萬十幾萬的轉讓了就完了。但是最后這一項,卻不能轉讓,靠著這個專利,每年的收益足夠你折騰戈壁農場了。
不就是十畝地嗎弄去吧想辦的事,總要叫你辦成的。
四爺辦事果然是靠譜的,真就是七天,足不出戶,愣是設計了一款帶過濾的防堵塞油嘴。
理論上是行的通的,但得報上去,然后上報項目部,項目部給安排了,才能去做這個實驗。
一周后的周一,四爺準點上班。八點半的班,九點,是正式的入職大會。今年進了二十七個人,不是名校就是石油能源相關專業的高材生,所以,必要的會議是要開的。
在開會之前,四爺先去見了技術科科長許蔚,此人四十多歲,一見四爺就笑,“休息好了”
好了
對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怎么著急問工作的安排”
“您怎么安排怎么干,不著急。我是來跟領導匯報工作的。”
這話說的,多動聽呀許蔚起身倒了茶,“你說有什么想法,就得及時溝通。”這公子哥,算是特殊的下屬。真就是辭職不干了,這小子怕什么呀可對咱來說,就不好說了。態度稍微不好,怕人家心里存了怨懟。別真到那時候,張嘴對外胡說八道所以,這個領導的姿態,他擺的并不高。
四爺跟著起身,接了杯子,倒了兩杯,這才坐下說事,把怎么發現問題,怎么想的,怎么論證的,都說了,“但沒有您把關,我也不敢拿出來您知道,這一會子就是迎新會,但也是實結會。”
是說等會子在會上提這個事的話,事先卻沒及時跟直管領導溝通,不合適。所以他急匆匆的來了,先給自己通氣。
這態度許蔚覺得舒服,抓問題抓的也沒毛病,哪怕沒解決的方案,但是切實下一線親自干了,且把問題抓住了,這就是能力了問題無所謂大小,小問題攢多了必出大問題。他心里點頭,就問說,“圖紙呢完成了”
四爺將電腦打開,許蔚大致上掃了一眼,就點頭,“等會子在會上可以提,對不對的大家論證,哪怕圖紙不完善,這沒關系,咱們集思廣益,但這個想法的首創卻是你”誰也爭不走,“如果沒問題,咱們實驗看看,若是行,咱們報專利”
這也是很大的榮譽呀一項創新,別管再小,這節約的是國家財產。這叫貢獻
說了一會子話,還有個十分鐘就該開會了,許蔚叫四爺先過去,“隨后我就到”
這是要去給上面通通氣
從許蔚的辦公室出來,其他人都先走了。四爺這才往小禮堂去,一進去衛國就招手。新人都坐第一排。四爺先看科室那邊,那幾個人朝四爺擺手,四爺笑了笑這才挨著衛國坐了。
“準備的怎么樣”衛國先低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