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氣呀那個野娘們教官把自己摔了兩次,都沒說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將領,結果這個小白臉只因為脾氣就否定了自己。偏話是兵法上的,叫他一時還想不到辯解的話來。他頓時有中改天就偷摸套此人的麻袋的想法。
這人是先生呀,先生對學生的評語是特別要緊的這要是傳到皇上的耳朵里,自己得完蛋。
他把自己的手指關節捏的嘎嘣響,以此來控制自己的脾氣。
四爺笑著點點頭,“你看,點出缺點的好處就出來了,這不是慢慢的學會了控制了嗎對就該如此,要發怒之前,多思量兩分,多想想今日的話。真能把這毛病改了,你的前程可期”
好大的口氣真的好氣死人了
他越大把關節捏的嘎嘣嘣的響。但這個動靜把邊上的史可法嚇的夠嗆,叫這家伙沖撞了皇上,大家都得遭殃。
于是,他果斷的站起身來打岔,“先生,學生心中有不解。”
四爺收回視線,平靜的看向史可法,“講”
“學生聽聞,將來會分六個戰區東北、西北、東南、西南,這個學生能理解。都有邊務要處置,各自集中對一方,層層陳兵,保證再不會像是之前一樣,一旦有天災,四處起火。此中調整,學生懂。直隸戍守京城,分一戰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京城安危,事關天下,怎么小心都不為過,學生也能懂可中原戰區,身處腹地,安全無虞,設置這一戰區,若是只為防止民變,學生覺得有些興師動眾。”
“又錯了。”四爺就道,“軍隊的職責不是防民,而是守民、安民,乃至于助民。有戰,將士赴死疆場,須得戰。無戰,一則以訓,二則以應急。不僅中原戰區是如此,各地的戰區亦須如此。”
助民
孫傳庭到底是拿起筆,很不順手,但還是寫下了這兩個字。緊跟著他面色沉重起來,皇上的話不多,可說的兩點,都是軍制改革的大方向。
第一,軍中得有教導將士的文官。
第二,軍隊賦予新的職能之后,會跟地方民政有許多交疊的地方。
這中變不是一般的變,此變之后,會如何,他這會子腦子太亂,想不出來。但有一個點無疑是確定的那就是個人在軍中的影響在逐步降低。說若是想一家獨大,雄踞一方,幾乎是不可能了。
那邊李自成又站起來了,開口問的是安南之事,皇上的滔滔不絕的講著須得重戰,但更得慎戰的道理,他是一邊聽著,一邊思量著別的。
皇上講的東西,每個人領悟的應該是不一樣的。別人在聽了皇上那番言辭之后,還能提這個提那個,而自己的心思卻瞬間就被帶偏了。
他知道皇上看了他幾眼,但他并不害怕皇上培養將領,什么樣的人都有,那自是各有各的用法。能安排自己來,必是想在什么地方用自己的。
因此,那些書上有的道理,不是皇上要講給自己的。
其實,聽懂的話外音,才是說給自己聽的吧。
一個上午,他都在思量這個事。皇上下課走了,他隨著大溜目送皇上離開。有的興奮,有的激動,直到此時,祖大弼才有點反應過來了,剛才那個人是誰
他瞪大了眼睛,“不會不會吧”我剛才那德行皇上沒弄死我,真是太仁慈了
什么不會吧趕緊的,吃飯了
是是是吃飯了因著沖擊太大,他連后怕也顧不上了。心里想著,得找本三國,還得趕緊給大哥寫一封信。
感覺,寫信是一件特備難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