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庭掛在最后,沒一會子工夫,被兩個女將,反超了一圈了。
高處的瞭望臺上,劉大刀拿著千里眼,盯著校場。
邊上站著幾個新報名來的先生熊廷弼、孫承宗、戚金、袁可立、高迎祥、宋康年。
這幾個先生也是一人一個千里眼,細細的觀察每個學生。
孫承宗從落在最后的孫傳庭身上挪開視線,心里怪不得勁的,一品大員,兩榜進士,受這個罪,叫御史看見了,少不得得說一句有辱斯文的。
這對孫傳庭的自身心理的挑戰是極大的,他的地位最尊崇,年齡最長,當然了,也習慣于把架子擺的最高。可成績和表現若是在這些人里始終落在后面,他過不了他心理那一關是不行的
因此,這對孫傳庭來說,是一種格外殘酷的自我挑戰。
他就試探著跟劉大刀說,“老將軍,個人擅長的不同,若是這般訓下去,把銳氣都給搓沒了。哪有什么體面可講”
劉大刀哼笑一聲,“你也是宿將了,怎么說起這樣外行的話來戰場上要什么體面這里只論實力,不論體面他的哪里弱,哪里強,皇上會看的見。用人嘛,揚長而避短。來這里的目的,就是叫他的長處更長,努力的補一補短板誰又是誠心為難人不成他若突破了心理障礙,前途依舊不可限量。打磨吧,人才都是熬出來的,急什么”
幾個人就看見史可法等人路過孫傳庭,將他拋在身后。所謂的陣營,在競爭中,其實已經變的模糊了內部的競爭,讓他們瞬間就拋棄了所謂的陣營。這一點,就不如新軍。新軍這一路上,并沒有誰超越誰,一直保持著原有的速度,一致的步調,這是一種難得的默契。他們在同進同退。
袁可立心里暗贊一聲,心里倒是把對新軍的那點不好的觀感先押下去了。只看這個表現,這些人確實是有些獨到之處的。
他問身邊的戚金,“老將軍,您看呢”
“這些人這些年不都是捆綁在一起了,可經年過去了,只要站在一起,數人依舊如同一人。這樣的粘合力,誰帶的兵是這樣的”便是戚家軍,也不行
熊廷弼就道“新軍訓練,都是皇后娘娘一力促成的。”他說了幾句公道話,“將一支拉起來的泥腿子,變成訓練有素的將士,不管這些將士自身有多少缺點,只紀律嚴明這一點,我覺得,就值得稱道了。”
孫承宗挑眉,沒言語。只看了這么些,這些舊軍將領,對新軍就有了改觀,也確實是有些出人意料。
從瞭望臺上往下走的時候,他輕輕拉了袁可立落在最后,“新軍亮眼的是紀律,是制度一樣的制度和紀律之下,舊軍要比新軍更有優勢”
袁可立搖頭,“那可未必泥腿子出身,干凈的如同白紙,怎么訓怎么對,他們見識短,更容易服從。可舊軍就如同潑墨的水墨畫,在上面修修改改,何其艱難”他朝校場指了指,“就像是孫傳庭。一樣是學生,你說,像是李自成那樣的好教呢還是孫傳庭那樣的好教呢”
自然是李自成
“對嘍他見識淺,你教什么,他學什么,質疑的少。可孫傳庭不是,他身上的東西已經固化,得叫他打破舊的,承納新的,難難難且本事不如他的,馴服不了他,也打不破他固有的堅守所以,這些學生里,最難教的反而是孫傳庭和史可法像是祖大弼,不用太復雜。有個實力強的教官,打兩頓就足夠了”
可上哪找能拿住祖大弼的教官去此人的實力非同一般呀盧象升力大,可只勝在臂力上。要是劉大刀再年輕三十歲,那收拾祖大弼是不在話下的。
劉大刀耳朵不背,聽的見兩人說話。他頓時就哈哈大笑,“還怕沒人收拾的住祖大弼放心,明兒教官就來我還沒見過能從那位教官手下走過三招的呢”
哦還有這等猛將
那是那個猛啊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