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天吧
馬車上安靜的很,白官低聲道“主子,您要不高興,我帶人把那些大膽的狂生都給逮了。”
白官是朱字營里的孤兒,是當年從風月場里帶回去的孩子之一,這孩子自小在山林里竄,練就了一身好本事。讀書認字,雖不如別人那么靈性,但他的長處不在文。跟著啟明得有五年了,年歲比啟明還大一些。
谷有道拉了他一把,“少說一句。”
我說錯了
年哥兒擺擺手,這不是對和錯的問題這是明知道太子去選人,他們還擺出這么一副陣仗。這未嘗不是試探太子之意明知道太子不會給治罪,也不能給治罪,所以,這才明目張膽來了這么一出。
元先生是真不懂這個意思嗎不是
說到底,儒家不如之前,但卻絕不肯認輸的。他們這是叫太子見識到了儒家的厲害之處。
用它,它能幫著治民。
不用它,它便能亂了人心。
言論的對錯,這不是今兒的重點。今兒的重點是,太子一出門,就被人給了一記教訓
在書院的事,轉臉就報到林雨桐和四爺跟前了。四爺下午誰也沒見,一直等著孩子過來問呢,但這孩子一直也沒來,一個人在書房里,誰都不叫進。
林雨桐都慌了,抱著老二晃悠著,幾次想打發人過去瞧瞧,四爺都攔住了,“別急,等等再等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這孩子還是過來吃飯了。
“剛剛好,才說打發人喊你吃飯呢”林雨桐把老二交給乳娘,過來拉啟明,“櫻桃肉,你愛吃的。”
啟明搓手之后,先去看老二,見他睡的呼呼的,就回來坐在飯桌上,手都拿起筷子了,這才道“是兒子想當然了今兒這個事兒子開始的時候心里又羞又惱可羞惱完了,兒子又后怕”若沒有兜頭這一棍棒,自己心里都沒意識到臣子和天下士子對這個天下的影響。
他拿著筷子,把筷子舉到眼跟前,“兒子覺得,臣子就像是兒子手里這筷子”得用的舒服,得用的好看,這真的事需要技巧的。
四爺嗯了一聲,能悟出這個,以他這個年紀算是不錯了。他沒更多的提點,只問說,“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那個叫黃宗羲的征調東宮詹士府。那幾個發言的,他們只要自薦,我就要。”
哪怕他們認為該平了你的權
“對”啟明端起碗,使勁的扒拉飯,含混的說了一句“學說和實踐是兩碼事”
四爺笑了笑,學說和實踐確實兩碼事能把那不成熟的學說就這么喊到當朝太子面前的,可見其人并無多少城府。
學說嘛,可以搞關鍵在于,搞出來,誰在用。
黃宗羲難得你怎么把這人給挖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稍后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