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點頭,把右手伸出來,再掰扯出一根手指來,“第一,蘇轍在卷子上寫什么,那是他的考卷,他寫什么都行。我沒懂的是,為什么考官可以下令拿人考官不是只有考察科舉的權利嗎若是有考生作弊,那自有考監來管,考官下令拿人這是對的嗎”
耿淑明“”
“第二,宋仁宗破格提拔蘇轍這不公平。若是人人以口出狂言以博取關注,次次都有特例,選的人都是好的嗎蘇轍是好的,這是巧了。誰能保證各個都是蘇轍”
是的不能保證。
“第三,先生說仁君不以怒而殺人學生覺得這話對,也不對林丹汗被父皇殺了,那父皇因怒而殺人,便不是仁君了嗎”
“第四,先生說仁君不會枉自加罪,這話又錯了我娘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那法就比天大。既然法大,君王都不能給定罪那更不能加罪了呀”
“第五,先生說仁君絕不牽連家屬若是這是對的,那請問先生,有些罪犯直系三代不許進官辦學堂,不許為官,是為仁還是不仁”
一只巴掌的五個手指都被他被扒拉出來了,他仰著小臉,看著先生,等著先生給他解惑。
然后耿淑明“”殿下您先歇歇,今兒就到這里吧。
能去玩了嗎
能玩吧
“哦哦哦”這孩子立馬竄起來,撒丫子就往出跑。
林雨桐放下手里的折子,看了看大座鐘,“這才過去多久呀課就上完了”
周寶急匆匆的進來,“耿大人在御書房門口跪著呢課怕是上不成了。”
怎的了
周寶低聲把剛才課上的事,一字一句的學了一遍,“耿大人怕是覺得教不了吧。”
林雨桐坐著沒動地方,是的這個孩子難教就難教在這里了。
養過的孩子不少,但比起早慧,這個孩子算是極早慧的。平時瞧著憨吃憨玩的,可其實不是這其實是個瞧著沒正行,心里可裝事的孩子。你跟他說的故事,他都記得住。大人說話,他手上玩著呢,可耳朵可管用了,全都聽進去了。
再忙,這三年孩子是她跟四爺親自帶的,帶著在御書房里跟大臣說話,在孩子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耳融目染,長時間的生活環境,造成的結果就是這樣的。對其他的東西他可能知道的不甚清楚,但是關于君王的故事,他聽的其實是最多的。
四爺撓頭,耿淑明表示,大皇子他教不了,想做個太傅,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行吧沒事,再換一個。
兩人都沒說孩子,孩子也當上課就是那樣的,都很歡快,誰都不提上課的事。
第二天,叫孩子繼續去上課去了。今兒給請的先生是元先生,四爺和林雨桐啥也沒干,就在窗外站著呢,聽聽這課怎么上。
二月的風,冷冽的很。兩人裹著大衣,就站在窗戶跟底下。
元先生昨兒得到通知的時候,估計是連夜的拜訪了耿淑明,知道了詳情了。他覺得耿淑明的切入點是對的,大皇子年幼,是得以故事切入。其實能記住多少經史子集反倒是不要緊,重要的是為君道理得心里明白。不會背那些條條框框,這不是事只要能分清是非不昏聵,這便達成了第一步。
因此,他來上課,不能否認了耿淑明。路子對了,咱就得往下走。昨兒說了宋仁君,你把先生給懟回去了先生不是不能反駁你,是你太小,反駁了你未必懂。而今兒,咱就講點你反駁不了的。
比如,咱們今兒講講明仁宗,你家的先人,這你總不能反駁了吧
朱高熾做了幾十年的太子,最后只做了十個月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