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這才道“八弟至孝,親自試了藥了,既然無礙,那便給大汗用藥吧。”
可藥拿來,太醫跪著上前,低聲道“大汗,要上藥了。”說完,要上手了,太醫突然愣住了,渾身都哆嗦了起來。
莽古爾泰煩躁的一把將人給推開,手放在大汗的鼻子下面一探沒有氣息了。
悄無聲息的,說走就走一句話沒留下,甚至一點痛苦的表情都沒有。皺著的眉頭松開了,面色平和,就在眾人你爭我爭的時候,他就這么走了。
莽古爾泰的手都抖了,催太醫,“號脈。”
再號脈,也是駕崩了呀
眾人面面相覷,這個變故真的太突然了,誰都沒有想到。
因此,這一刻,汗帳里安靜極了。
突然之間,一聲高亢的哭嚎之聲,打破了這個安靜“大汗”
這么一喊,理智都回來了。
皇太極看代善,代善點頭,站在首位,喊道“大汗賓天跪”
駕崩了一個,就得有新君,比起已經躺在那里不能動的,大家當然更關心繼位者。
沒有留下遺詔,那就推舉。代善的兒子岳托,推舉皇太極,“叔叔才德冠世,除了叔叔,誰也不配。”
岳托掌著鑲紅旗,代善掌著正紅旗。
這父子二人占兩旗之力,再加上皇太極的正白旗,八旗之中,他占三旗。
阿敏跟著附和,“這話很是,皇太極德高才顯,我推舉他。”
如此,便占了四旗,這屬于大勢已去。
阿巴亥咬牙切齒,大汗說過,將來兩黃旗給阿濟格和多鐸,給多爾袞另外一旗的。可現在,什么話也沒留下,這樣的事,便再沒有人認了
她舊事重提,不再說叫多爾袞繼位的事了,只是說大汗留下的口諭,“皇太極你是認還是不認你若認,就該速招多爾袞多鐸回來。你若不認,而今,在大汗面前,你得給我們孤兒寡母一個保障。”
說到底,還是逼迫皇太極拿出三旗給那三兄弟。
皇太極自己只一旗,為了換取其他人的支持,他這些年是怎么樣小心籌謀的,這些都不能對人言。可若是如此,他們今日可支持你,明日也可能支持其他人。想把控三旗之力,對于有人擁戴的皇太極,都不敢去想。阿巴亥竟然異想天開,想要在這個時候,逼迫他承認大汗的承諾。
這叫人如何不怒
他盡量心平氣和,“皇額娘,父汗尸骨未寒,又身在草原其他事情,容回京再議。”
“不行”阿巴亥拒絕了,“今兒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我要你給我一句話,你會不會給多爾袞單獨一旗。”
皇太極耐著性子,“這不是兒戲軍功犒賞,朝廷自有法度。”
話才一落,阿巴亥撲倒努爾哈赤的身上,“大汗大汗您睜開眼看看吶,您走了,我們孤兒寡母要過的是什么日子”
阿敏冷笑一聲,“大妃既然不舍得大汗,那就不如跟著大汗一道走吧大汗喜歡大妃,知道大妃伺候的周到,那就跟著去吧想來,有大妃陪著,大汗該也不寂寞吧”
阿巴亥愕然,竟是想叫自己跟著殉葬
這個時候,她才真的怕了。她回過頭來,就看見阿敏冷冰冰的眸子。
她正不知道該如何呢,就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喊道“大妃呢怎么不見大妃大妃的藥還沒喝呢這幾日大妃犯了癔癥了”
阿巴亥眼珠子一轉,哈哈大笑起來,朝著帳篷口的方向叫著大汗,然后起身便追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