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努爾哈赤便收了笑意,“不知道人到世間是不是都得輪回,但你若是這般輪回了,那便是大金的劫數或者運數。本來還提著一口氣,想著安排點什么的但老子知道,不用了換了誰,都不會改變結果。可老子也釋然了,老子不是本事不濟,也不是子孫后代沒出息老子不是輸給了你,而是輸給了天”在一場不公平的比賽里,老子能得如今這一局面,老子依舊是英雄。
娃娃皇帝看著他,臉上的笑意也沒有了似乎有萬千的言語要說,但還是緩緩的跪了下去。
這一跪,努爾哈赤的手伸出來,放在娃娃皇帝的頭上輕輕的揉了揉,而后轉身,踩著陰陽交匯的那一條線,遠去了,直到白光一閃,再也瞧不見。
四爺猛的一個激靈,睜開了眼。竟是好端端的,趴在御案上睡著了。他揉了揉胳膊,不由的嘶了一聲。
“怎么了”林雨桐放下手里的書過來,給揉了揉胳膊。可這也不像是壓麻了呀將袖子擼起來一看,“哎喲”怎么像是被人給拍了幾巴掌“是不是你撞哪兒當時沒注意”
四爺怔愣了一下,朝大金的營地看了一眼,“換素服吧。”
啊
四爺將袖子放下,“駕崩了。”
林雨桐朝外看看,安安靜靜,沒有馬蹄聲傳來,這就證明沒有人來報消息。她皺眉看四爺,“做夢了”
四爺點頭,“我不知道是我的夢,還是他的夢”
“他在夢里留下什么話了”
四爺搖頭什么話也沒留下
什么話也沒留下,努爾哈赤躺在他的病榻上,面色平和的駕崩了。
皇太極當時把能召集的都召集來了,更是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叫太醫看診,是好是歹,太醫說。
原本,這樣的傷,太醫該是一直守著的。可大妃有令,說是無大汗召見,不得隨意進出。越是大汗重傷,自然越是不敢叫這些旗主靠近。兩黃旗盡忠職守,若是鰲拜一看情況不對,放了這一次水,大汗死在里面都沒人知道。
如今,太醫戰戰兢兢,“大妃說藥受潮了,不能用從大明借藥的才回來,藥都在,還沒用呢不過這藥是大明來的,敢不敢用,能不能用,奴才不敢擅自做主。”
“當然敢用”阿巴亥指著這個太醫,“你這般說是什么意思借藥的決定是我下的,難道你懷疑本大妃聯合大明謀害大汗不成”
不敢
阿敏輕哼一聲,說阿巴亥“大妃,無人說你要謀害大汗此時大家在議事,請大妃回避。”
“回避”阿巴亥站在病榻之前,“我是大妃,我該站在這里,誰都無權攆我離開。叫我走怎么心虛了我還得問問你們四大貝勒,沒有汗王的口諭,誰準許你們進來的”
阿敏嗤笑,“誰告訴你無汗王的口諭咱們是叫人通報,汗王許可之后才進來的。外面的兩黃旗侍衛,都能作證。”
“不可能”阿巴亥幾乎脫口而出,說汗王哪有那么巧就正好醒了。可話到嘴邊了,看到阿敏似笑非笑的臉,她把話咽下去了。真若說了這話,那自己就是在隱瞞大汗病情。
兩人都不說話了,皇太極這才看向阿巴亥,“皇額娘不要吵,如今是商議著如何給大汗用藥,吵吵嚷嚷,叫人看了笑話。”說著,就又問太醫,“藥你驗看過了”
是都沒有問題。
“有外用的也有內服的”
是都是極好的藥。
“以你看,汗王之前喝的藥,跟如今這藥可有沖突之處”
應該沒有。
皇太極就喊道“端一碗給大汗常備的藥來。”
藥就被端來了,太醫解釋道“藥是針對外傷的,大汗不許用鎮痛與安神的藥物。”
想到了,這個時候盡力保持頭腦清醒才是首要的。所以,皇太極毫不猶豫的抬手將藥給喝掉了。然后拔出腰刀,在他自己的手心了劃了一道,誰都沒反應過來呢,鮮血滲出來了。
皇太極伸出血呼啦的手給太醫,“用大明借來的藥。”
是太醫給上藥,又把內服的藥給吃了。
半個時辰,皇太極的手不疼了,爺不滲血了,吃了的藥也無任何的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