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接手了這個職務,那你就不再是你們那一小撥人的宋先生了滿朝的大臣,你都得做到不偏不倚,不徇私朱國祚能不給仇人下絆子,一視同仁。你就要做到不給故吃偏碗飯,同樣一視同仁。
響鼓不用重錘,提點了一句,就打發他下去了
隨后王成稟報,“宋先生跟著朱閣老,侍奉在側,不肯稍離”
嗯他知道他欠缺經驗,這是去惡補去的。
那這就行了
除了朱國祚的辭呈,四爺還批了幾份辭呈,其中有一份是陳仁錫的這家伙不干了
李信都愣住了,“陳老兄你辭官了”
陳仁錫拎著一壺酒過來,給李信滿上,“世上多阿諛之輩那位元先生,迄今沒寫一個字。李老弟,你看今兒的京報了嗎奉承之詞馬上就出來了,哼靠這些人是成不了事的。”
李信就問說,“那以您之見,接下來該怎么辦”
“你之前說的對,跟皇后對上是不明智的若不是皇后先開的頭,就不會有這么一撥爭執歸根結底,還得回歸李贄身上。”
“可就是把李贄批的一無是處,也拿皇后無可奈何呀”
拿皇后無可奈何那倒也未必天有不測風云,這話也傳了千年了,風云確實難測,你得承認吧
李信沉默了,是的風云變幻,無常難料,才為風云且局限性大,皇后在京城,最多便知道直隸的大致情況。可一地一情況,便是真能培養出那么多觀風云之人,這又得多少年呢但凡錯,就會有人質疑,這是一條非常艱難,但只要有光就得走的路。這也正是他敬佩皇后的一個原因。明知風險大,卻依舊堅持,只因她認為這確實能造福蒼生。
陳仁錫這么一說,他更加意識到了其中的風險。因此,他才越發的不動聲色,嘆氣問道“陳兄是等著皇后犯錯”
陳仁錫將杯子里的酒喝了,似乎把那點余味咽下去了之后才回答這個話,“皇后錯了,是機會,但機會來了,咱得有能力呀”
不是有天青會嗎
這個會那個會的,冒出來這么些,各有各的主張,能成事
那陳兄你是想如何
“辦學”陳仁錫深吸了一口氣,“辦學短期內成不了事,那就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可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天青會的人又有多少在堅持呢做什么都需要人手的皇后很高明,分而化之,聚多少都沒用這說明什么說明讀書會這個凝聚人心的方式不成。但辦學則不同,東林黨就是成功的例子誰能想到東林書院最終培植了那么大一批人手呢
李信不由的對陳仁錫刮目相看,還別說,他這一招確實是沒想到呀
這事不能耽擱,他轉臉借著遞折子的工夫見了皇后“此人剛開始確實是有些輕狂的,但是呢挫敗中,他也在不停的思考,不停的在長進。這一次,臣覺得他沉靜下來了”
嗯畢竟能考上進士,智商還是不錯的只是之前經驗缺乏,也太想當然了一些。如今呢,摒棄掉那些純理想的東西,是有點門道了。
不過,辦學嘛,你辦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