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了家門,問阿姨“媽媽今天有好好吃飯嗎”
阿姨說“她說沒胃口,從午飯起就沒吃東西了。”
“那我給她端上去。”
陸玄冬脫了外套,擼起袖子,把阿姨早就做好的飯菜熱了熱,用托盤送上去,敲了一陣門,里面終于回了句“進”。
進了屋,窗簾蓋著窗戶,屋里光線很差,他將托盤放下“怎么不開燈”yhubo
“你最近不曬太陽,吃點維d怎么樣不然容易缺鈣。”
趙昭顏還是不說話,臉龐比長子還要憔悴,郁郁的“我不餓,也不想吃藥。”
“維生素不是藥,補一下不會壞事的。”陸玄冬單膝跪在床前“媽,吃點吧。”
趙昭顏沉默著,陸玄冬還是看著她,半晌,他的母親刺了他一句。
“你以前也這么照顧那個拐了你的瘋婆子”
陸玄冬語調平靜“沒賺錢的時候只能這么照顧她,有錢后送療養院讓護工照顧了,可惜護工沒兒子好,一個沒看住,她就跳樓了。”
趙昭顏低頭看他,嗤笑“我這么個人,怎么生了你這么堅強的兒子,你弟弟就和你不一樣,還是窩屋子里不肯出來,飯倒是照樣吃,我看他都胖了十來斤了。”
“別管我了,我還沒活夠,你管他吧,頹在家里不像樣。”
陸玄冬“你把飯吃了,我就去管他。”
趙昭顏就坐到桌邊,往嘴里扒飯的動作沒了往日的優雅矜持,看來她說不餓是虛的,主要是心里一口氣堵著不想見人。
在如此黯淡的環境里,陸玄冬也能看到她含著眼淚,只是不肯留下來。
還記得才出事的時候也是這樣,趙昭顏對陸玄冬說“我想殺了白明,你要是想考公,就要被媽耽誤了”。
說完她就拿著車鑰匙往外邊沖,陸玄冬知道母親的駕駛技術挺好,是能去業余賽程比賽上遛一圈的水平,估計他的駕駛天賦是從母親那里傳下來的,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撞死人,一個白明不值當把母親也賠進去,就和陸毫一起把人勸下來。
可他們都憋著氣呢。
等趙昭顏吃完,陸玄冬要去收拾碗筷,趙昭顏把他的手扒開,自己把碗筷端出去了。
陸玄冬說“我找到靈魂伴侶了,是隱性的,我和他說不了話。”
趙昭顏的腳步停住。
陸玄冬繼續說“我會把他送進監獄。”
趙昭顏終于正眼看他了,她的眼睛亮得驚人,滿臉淚痕,咬牙切齒“好。”
陸玄冬說“你帶他找人少的地方走走,或者去健身房里練練,多鍛煉的人氣場都明亮些。”
他今天才從男排國家隊出來,說這話是親身感觸。
“好。”
陸玄冬繼續說“先不要打草驚蛇,白明背后應該有詐騙團伙,要把他們一網打盡才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