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讓哥哥被絆住的,可當她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趴在旅店二樓的陽臺上,對下方路過的、正在唱哥哥的歌的女孩們求助時,她們笑起來。
“你騙人吧,你怎么會是冬皇的妹妹。”
她的哥哥一直將她保護的很好,從不讓媒體拍她的照片,不讓外人打擾她的生活,讓她專心學習,以后考個好學校,可是這一刻,哥哥的粉絲否定了她作為妹妹的身份。
“騙子。”這是她們對她的定義,于是她們也沒有將她的求救當真,嘻嘻哈哈的走遠了。
越來越遠。
那身影逐漸變成很小的一點。
她不是騙子啊,她真的是梅玄冬的妹妹,她只是沒有哥哥那么漂亮高大,但他們是有血緣的。
梅想楠看著她們的背影,之后也沒有再等到其他來到這條街的人,就被揪著頭發扯了下去。
她被帶到了山里,關了一個月,被救出去時已經懷孕3周。
梅想楠反抗過,她逃跑了很多次,又總是被村里其他人抓住,他們似乎是一個整體,團結得不得了,也許她的母親也是這么瘋的。
有時宿命是一種可笑的東西,一如梅想楠與母親一樣在田間懷上了陌生人的孩子,又選擇了與母親一樣的結局。
而當她的哥哥從她的遺書中看到她對那兩個粉絲的控訴時,他無法再面對所謂的“粉絲”,很長一段時間內,都對上臺飯撒有了心理陰影。
理智上,梅玄冬知道那些粉絲沒什么錯,可他的確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沒能過心里那一關,而等他想通這些事,想要迎接新生活時,他又意識到自己的弟弟正沉入一個不幸的情感漩渦,而他的勸說卻全無效果,甚至讓他的新家人感到反感。
他是陸玄冬沒錯,但他也是梅玄冬,在他們心里,他是半個外人,所以他不能去干涉弟弟的感情生活,那太逾越了。
從年幼開始就不曾得到愛護的身體不堪重負,從梅想楠失蹤開始,他便一直失眠、頭疼,而等梅想楠去世后,梅玄冬又熬了半年才去看醫生。
醫生對他說“怎么不早些來你的植物神經紊亂已經很嚴重了,還有中度抑郁。”
陸玄冬扯了扯嘴角“之前忙其他的事情,最近才騰出手來,醫生,我想恢復健康。”
他想恢復健康,然后去迎接新生,再痛苦也不想就這么死去,不然就像是對命運認輸一樣。
但在這一刻,陸玄冬也產生了自我懷疑。
他可以再次戰勝命運嗎就像當年拖著養母和想楠逃離那座村子,帶著她們在城市討生活一樣,在無盡的痛苦和煎熬中看到曙光嗎
陸玄冬不知道,他只是試著重新站起來。
終于,他等到了曙光。
在他于機場發病,快要摔倒時,一個藍眼睛的男孩遞給他一瓶礦泉水。
陸玄冬張了張嘴,發現想要說的“謝謝”竟是發不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