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山。
韓牧野在霸下血珠的記憶之中看到過。
這是那龍鱷的長尾。
“小心了,凝血池就在前方,你要遮掩氣息”光球中的聲音小的難以聽到。
韓牧野發現,到這里之后,血河仙尊的分魂已經被壓制到不能散發絲毫力量的地步。
身周那種暴虐的力量,也似乎要穿透身軀。
“前輩,還有多遠,我,似乎堅持不下去了。”韓牧野輕聲低語。
他身前的光球震蕩,傳來一道澹澹的光。
光暈在韓牧野身前灑落一絲晶亮,似乎擋住了一線暴虐。
韓牧野繼續前行,一炷香后,身前的晶亮化為虛無,暴虐之氣再次灌注身軀。
此時,他看到了前方一座血色的百丈石頭池子,池子當中,有一顆顆金色的血珠。
凝血池。
韓牧野腳步有些踉蹌,往那血池之中去。
只是才過幾步,忽然頓住。
“快去”
血河仙尊的聲音之中透著迫切。
可韓牧野卻并沒有聽他的。
他緩緩轉個方向,往那綿陽的山脈去。
“你,回來”血河仙尊所化的光球炸裂,血河仙尊虛影浮現。
這虛影震蕩,身周全是暴虐的力量激起灰黑的光暈,一道道裂紋交錯。
可是,韓牧野根本沒有回頭。
血河仙尊的虛影抬手,澹薄的金光將韓牧野身形籠罩。
那是韓牧野頭頂金蓮散發之力。
這金蓮傳承,其中有血河仙尊的布置,此時,用來壓制韓牧野的神魂力量。
他送韓牧野金蓮,本就不是完全好心。
“嗡”
金蓮震響,然后一片片花瓣綻開,其上金光交錯。
只是一瞬間,韓牧野身上一道凌厲之氣閃過,將金色光罩斬碎。
然后,韓牧野繼續前行。
“哎,又迷失了一個,可惜。”血河仙尊搖搖頭,看向不遠處的凝血池。
“可恨本尊的金蓮,這可是難得的寶物”那虛影再扛不住,慢慢散去。
直到這虛影消散,前行的韓牧野方才回過身來。
他看向血河仙尊消散之處,面上露出笑意。
世上控制神魂的手段不少,可是能在他的元神之劍前不破的卻不多。
那金蓮要控制他神魂的瞬間,就被他的元神之劍壓制,將其中的異種力量鏟除。
白得了血河仙尊的金蓮傳承和這朵金蓮。
他走到血池邊,抬起手,一道暗紅的流光將血池中所有血珠包裹,收取出來。
這池子不大,其中貯存的血脈珠卻不少,足足十萬顆。
這凝血池恐怕不知道在這凝聚了多少年,才能有這一池的血脈珠。
捏一顆血脈珠在手,韓牧野雙目之中透出精光。
血脈珠中蘊藏血脈之力,跟他在苦仙域中看到的化元鼎中煉制的九彩之丹類似。
只是血脈珠更純粹,沒有九彩之丹蘊含的力量那樣浩蕩。
一顆血脈珠之中蘊藏的血脈力量,大約相當于百顆神晶之力。
只是血脈珠力量與神晶還是不同,其中有獨屬于洪荒的氣血之力,需要有洪荒血脈才能煉化。
在神界兌換,似乎價值還要高不少。
一筆橫財。
收了血脈珠,韓牧野看向前方的山巒。
血河仙尊完全不知道,他身上有著霸下血脈。
在踏入這地方時候,如果不是他自己壓制,霸下血脈已經躁動起來。
此時,他只是稍微放開,背后就有霸下虛影涌動。
身周,那些暴虐的氣息灌注身軀,不但沒有讓韓牧野心神迷失,反而渾身通透。
似乎,這才是真正的,屬于他生存的地方。
一步跨出,他已經在千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