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集訓,三年駐守,到天外需要時候,義無反顧,踏上運送大軍的飛舟。
十年。
二十年。
一百年。
無盡的廝殺,虛空中的空寂。
身邊的袍澤不知換了多少。
積累戰功,都換成了資源送到天玄皇城家中。
弟弟讀書,在皇城書院旁聽。
妹妹嫁人了,妹夫是做小買賣的。
當年那個街對面說要等自己的少女,也成了祖奶奶。
虛空征戰的軍中,回望天玄,璀璨如心底最亮星辰。
百年未歸,那星辰依然閃爍輝煌。
異獸來襲,三千赤焰軍軍卒隕落。
長槍的主人堅持到最后,最終,氣血耗盡。
“赤焰軍烽火戰營十二衛戍衛長,曹大河,生于天玄大召三千一百五十六年,卒于天玄木靈五十八年,年一百七十四歲。”
“曹大河,積累戰功三百五十九次,傷重一百六十二次。”
韓牧野口中輕語,腦海中浮現出那手中捏著薄薄信紙,出戰前總要看幾眼的花白頭發老卒。
“大河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娶我啊。”
那信紙上,有著這樣一句話。
放下長槍,韓牧野伸手握住另外一位軍卒手中捧著的半件鐵甲。
入手冰寒,破甲上的痕跡帶著血色。
靈氣與浩然氣灌注,畫面再現。
皇城上城世家子弟,二十載修行,筑基三重,隨長輩出征界外。
五百年廝殺,已成半步天境,鎮守一方。
與無怨界大軍交戰,天地崩塌,最終只尋回半件衣甲。
“赤焰軍鹿苑衛鎮遠將軍盧玉濤,天玄昭武八十九年生,卒于天玄四十八年,積累戰功三千五百,三等將軍軍銜。”
“鎮遠將軍盧玉濤鎮守奮零世界盧揚洲三百年,大小戰事經歷八千起。”
畫面之中,那一身血色戰甲,手持長劍的中年將軍面對天地傾覆大劫,義無反顧,沖天而起。
沒有什么豪言壯語,守土有責,拔劍戰天而已。
放下衣甲,韓牧野目光落在一柄只剩幾根骨柄的折扇上。
殘存的扇面上,可見幾個殘缺的字跡。
靈動,渾厚。
伸手,輕輕握住折扇。
浩然氣將折扇包裹,畫面浮現。
“身為皇城書院學子,你們不只是要做個飽學之士,還要做個對天玄,對世間生靈有用的人。”
“今次赤焰軍需要三百學子入軍中擔任參謀運轉之職,凡我皇城書院學子可自愿報名。”
那高臺上高呼出聲的中年文士,赫然是現在已經不怎么管皇城書院事情的副掌院言真輕。
身穿青袍的言真輕看上去慷慨激昂,臺下,一位位皇城書院學子上前,將自己的名姓寫在那白色的布帛上。
“言明澤。”
筆鋒飄逸而瀟灑。
抬頭看,言真輕的目中滿含欣慰。
書生入軍,從后勤登記到搬運物資。
從策劃戰斗到執掌一軍。
從意氣風發的文弱書生,到身穿鐵甲,手中劍柄磨起老繭。
“赤焰軍天峰衛宿衛將軍言明澤,大儒言真輕幼子,昭武十九年受征召入軍,三千年積功為宿衛將軍,鎮守三座世界。”
“明寧一百八十四年,仙靈世界入侵,十八座宿衛世界陷落,宿衛將軍言明澤孤身出戰,言出法隨,斬殺五位天境出竅元神,最終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