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林硬著頭皮,將花盆搬上車。
那白須老頭打量一下韓牧野,咧嘴道“我知道了,這老陸定是又欠了債。”
說著,他看向小院,扯著嗓子“老陸,老陸,快起來,你的玉曇花被人搬走了”
他話音才落,院子里的門瞬間打開,衣衫頭發凌亂的陸雨舟飛奔出來。
“哪個混賬東西敢”
看到放玉曇花位置空了,陸雨舟剛開口罵,忽然抬頭見韓牧野面帶笑意的站在身前。
“韓,韓,韓兄弟”
“啪”左林抱著的花盆掉在地上。
一旁的白須老者滿眼好奇的盯著韓牧野,上下打量。
“雨舟兄,我這大老遠來,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韓牧野背著手,笑著開口。
聽到韓牧野的話,陸雨舟將衣衫整理一下,向著韓牧野一拱手。
“多謝牧野兄出手。”
“請。”
灌江口之戰,若不是韓牧野出手,就算是他陸雨舟親自去,恐怕也不能這么干凈利落解決。
那等敕封八郡神道的手段,他陸雨舟是不成的。
沒有敕封神道分化道門之力,東南八郡,他那東山郡,亂子還多的是。
反正文相是不會為這點小事出頭的。
其他儒道大能更是愿意縮頭看熱鬧。
“牧野”一旁的白須老者雙目之中透出晶亮,踱著步子往小院中擠。
“老嚴你不是在家閉關嗎到我這來干什么”陸雨舟沒好氣的瞪一眼。
“咦,你這來了客,我當然得來看看。”白須老者臉上都是笑意,眼睛只在韓牧野和木婉身上轉悠。
陸雨舟看他,嘀咕幾句,抬手一塊請著進去。
在門口處收拾地上碎花盆的左林聽到韓牧野的聲音。
“左林你近來,這梨花木的大椅搬回去。”
小院兩進的廂房,還有書房和小廳。
幾位身穿青袍的少年上前,給韓牧野施禮。
這些都是當初那死寂星辰之上的小松樹和青草成道,現如今就跟隨在陸雨舟身邊。
待這些小家伙,陸沉舟當真是當成自家兒女看的。
“看著都有長進啊,這是在皇城書院讀書”
韓牧野轉頭看陸雨舟,然后目光落在前方墻壁上。
“這蘭花畫的不錯,山隱徐謂,就是那位青藤先生”
一邊說話,他已經直接上前伸手。
踏上書桌,伸手將畫卷收起來。
陸雨舟在一旁心疼的哆嗦。
白須老者面上笑意更勝。
韓牧野順手將另外一副畫也收了。
既然是掛在陸雨舟書房里的,自然都是好東西。
光書畫,左林就來回搬了四五趟。
他現在面上神色已經呆滯,只聽韓牧野怎么吩咐就怎么干。
陸雨舟雖然心疼,東西卻是緊著韓牧野搬。
韓牧野也沒提這家伙算計自己,讓自己在灌江口出力的事情。
心照不宣。
要不是陸雨舟他們一家面子,韓牧野怎么可能閑著出風頭,在灌江口封神
韓牧野和木婉在陸雨舟這院子里沒有待多久。
他只是將兩間書房,一個小廳中的書架、書畫、桌椅全都搬空,再喝一杯茶,就起身離開了。
按照他說的,你陸雨舟這人人品不咋地,我不跟你親近。
一邊說著,他還看向木婉。
木婉只是低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