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當然不知道,翠翠氣血傷損嚴重,若不是木婉的藥,絕不會這么快就恢復這么好。
而木婉的這些藥,價值是他們難以想象的。
大船上,錢雨農有時候會出來曬太陽,然后跟韓牧野說幾句話。
錢雨農為入道已經魔怔,三句話不離儒道險惡,道門清靜。
那張耀輝則是提醒韓牧野,千萬別被錢雨農蠱惑。
只是一路上,另外一位押解入京的犯官曹山不見蹤影,或許是在前面那艘船上。
韓牧野判斷的沒錯,一路上遇到了好多漁民,都沒有騷擾兩艘商船。
七日之后,流玉河上水勢洶涌。
往前百里,就是灌江口。
張耀輝手按劍柄,立在船艙之上。
錢雨農面帶笑意,手背在身后。
前方,水面寬廣,無數的鳳尾鯉跳躍,如同魚龍舞。
大河之上,風云變幻。
在韓牧野的感知里,后方的儒道大修士已經停住腳步。
三郡交界之地,灌江口。
再往前,是東山郡管轄。
前方,有一位位道門強者在等待。
天際,一道身影飛遁而至。
張耀輝飛身而起,身形在半空,口中高喝“戒備”
下方,兩艘帆船上,數十道身影飛出,手握長劍,結陣固守。
黑甲長劍,玄陽衛。
紹大田將翠翠摟住,小心的往韓牧野身后靠了靠。
前方商船,蕭礎和賈洋也飛身而起。
錢雨農背著手,抬頭看著天穹上的云濤。
“大勢在我,牧野小子,你看出來了吧”
“風云跌宕,天玄萬年未變的大局,就要變了。”
錢雨農長發披散,面上神色透出幾分張狂。
他揮舞雙臂,腳下鐵鏈叮當作響。
那飛遁而至的身影立在千丈外,身上氣息化為滔天的云卷。
“蕩云道派少掌門與玉辭湖鳳九仙子結成道侶,諸位路過,剛好來喝杯水酒,做個見證。”
身穿青色道袍的道人說著,將一份大紅請柬往前一拋。
“前方灌江口,我蕩云道派恭候。”
說完,也不管這邊是否答應,直接轉身便走。
蕭礎將請柬接過,看一眼,送到張耀輝面前。
幾人落在船上,神色凝重。
“張都統,依我看,我們可在灌江口換道,沿廣云山走陸路。”
“這樣一來,他們便是有什么布置,也不會得逞。”
賈洋看向張耀輝,低聲開口。
“老賈啊,你不知廣云山是浮沉道宗的地盤,連山道都是私產嗎”蕭礎的話讓賈洋面上神色一僵。
張耀輝轉頭看一眼錢雨農,目光落在船頭站立的韓牧野身上。
“牧野公子,你怎么看”
韓牧野轉過頭,淡淡道“去。”
錢雨農哈哈大笑。
張耀輝眉頭一皺,只聽韓牧野的聲音再響起“若要酷烈些,直接斬了錢雨農,將人頭做賀禮。”
這話讓錢雨農的笑聲戛然而止。
“若是不想節外生枝,就徑直穿行。”
“浮沉道宗敢堂堂正正來截,那玄陽衛自然也該正大光明的過。”
韓牧野的話讓張耀輝雙目之中精光閃動。
錢雨農目光落在韓牧野身上,上下打量,似乎第一次看到。
賈洋和蕭礎對視一眼,將心底的情緒壓住。
這位牧野公子看似毫無脾氣,與商隊同行,都是木婉照料,完全是一路上仿佛紈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