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場面,若是有人混在漁民當中行不軌,當真難防。
“你們到船艙中去,無事不要出來。”后方大船上,站在船艙之頂的黑袍老者忽然出聲。
韓牧野抬起頭。
老者手按在劍柄,目光盯著前方數不清的舢板漁船。
“這位都統是覺得浮沉道宗會有人在漁民之中,前來截殺”韓牧野將酒杯放下,輕聲開口。
聽到他的話,黑袍老者低頭看向韓牧野。
韓牧野搖搖頭。
“浮沉道宗乃是中州縱橫數郡的道門大宗,行事不會如此不堪的。”
“若真要截殺,就在灌江口。”
黑袍老者眉頭一皺。
灌江口,乃是流玉河東南兩邊分流的岔道。
往東流,就是東流入海。
往南,灌注玉辭湖。
那里本來是三方不管之地,現在有東山郡鎮壓,算是東山郡之地。
但是東山郡新立,恐怕還沒有精力來管束灌江口水事。
兩艘大船在大河中間穿行,那些小舢板上漁民自覺避開主道。
離得近的,只隔著三兩丈遠。
但正如韓牧野說,直到穿過漁民船群,也沒見誰出手。
這讓那站在船艙頂上的老者松一口氣。
真要從漁民當中有人來攻殺,說不得就要有無辜人送命。
玄陽衛最不愿的就是引來這等殺伐。
“公子高見。”
“在下南源郡玄陽衛都統張耀輝。”老者向著韓牧野拱手。
韓牧野點點頭。
其實之前上船時候,賈洋他們就拜見過這位都統,也介紹過韓牧野和木婉。
那時候,想來這張耀輝還沒將眾人放在眼中吧
危機解除,張耀輝回轉船艙。
木婉轉頭看向韓牧野。
“師兄,當真他們會在灌江口出手”
她也好奇,為何韓牧野如此篤定。
聽到她的話,韓牧野輕笑一聲。
他能知道,不全是推測,還有神念感知。
剛才,他已經以強大的神魂探查,后方百里,就有數位儒道大師在。
要是真有人敢在這河面上截殺,那些大師恐怕真不客氣。
而前方,道門高手隱在三百里外,且行且走,并不靠近。
這兩艘大船,更像是兩方爭斗的誘餌。
一路前行,直到離開南源郡地界,后方的儒道強者氣息隱去。
但在前方位置,又有數道儒道氣息出現。
魚群與船行速度差不多,一路逆流,紹大田省去許多功夫,只要下水,必然是抓幾條大魚來。
天氣不錯時候,翠翠包著頭巾在甲板上曬太陽。
這次經歷,讓翠翠和紹大田似乎都成長了不少。
紹大田將捕的魚做成魚片和魚湯,分給兩艘船上的玄陽衛和商隊護衛。
連錢雨農都送了一份。
錢雨農回了紹大田一張親手提的“河鮮”兩個字。
這是紹大田說他想在皇城開個賣河鮮的小館,錢雨農提筆寫的字。
這兩個字翠翠寶貝得不得了。
這字可是進士官的親筆,哪怕這位進士官現在是階下囚。
木婉還會熬些藥給翠翠,紹大田也會給韓牧野守夜。
按紹大田說的,沒有韓牧野答應帶他們一起去皇城,他們根本沒有機會上船。
如果不是木婉救治,翠翠也不知道會怎么樣。
紹大田是知道感恩的,不要韓牧野付的靈石,甘愿給韓牧野做護衛,只要能一路跟隨去皇城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