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心神一滯,呆呆地望著深空,忽道:“是你嗎?斬天前輩?”
那明亮的笑意,擱淺在風中,久久不散,漸漸地,深空之間,忽的拓展出一片異樣的世界,他看到了茂密的森林,看到了幽寂的水潭,看到了高聳的山峰,看到了寂靜的荒原,而這一切,皆在一刻間誕生了。
于尊也漸漸地明明了斬天的言中之意,“這片世界,乃是幻界!”
斬天笑道:“這片世界,隨心!隨我!”
聞此,于尊心底久久難以平息,隨心的世界,稱之為幻界,倒也合乎情理,可他的心底猶有一絲恍惚,這幻界在某一層面上,超脫于他的想象力,卻又真實的存在,從誤入異界的那一天起,一切皆在挑戰著他的認知度,他被迫的接受這一切,然后漸漸地熟視無睹。
“后生,且上來敘談一番!”斬天道。
而這時,久立于隱寒身畔的小衫,眼睛紅通通的望著戰天,喝道:“爹爹......爹爹,你心中只有于尊嗎?你眼里還有我這個女兒嗎?”
斬天心神一滯,這看似桀驁的男人,在那一刻,似乎蒼老了許多,滄桑的瞳子里,掩蓋不了那絲倦意。
“小衫,爹爹怎么會忘了你,爹爹怎么敢忘記你和你的娘親......”這個滿眼滄桑的男人,是如同世界上所有的父親一樣,眼中的那絲慈愛與厚重。
“可爹爹,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是在嫉妒我嗎?于尊輕輕地嘆了口氣,看到這熟悉的一幕,他亦為斬天和小衫開心。
“衫衫,勿要鬧了!”或許,隱寒看不得他大哥眼底的那絲愧疚罷!他知道,這一切皆與斬天無關,他又怎會不知,這些年斬天是如何走過來的......
要怪就怪那個被稱之為大帝的男人,若不是他,大家都相安無事,而這片幻界,雖為斬天所有,可大帝走時,卻僅留下一則箴言,若等不到天命之人的到來,斬天的妻子和女兒,將用困于那座樓宇之中,唯有那個天命之人,才可解開樓宇的禁制。
此刻,當再次見到自己的女兒時,在斬天的心底,是難以饒恕自己的。
隱寒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大哥,我心知你這些年過得如何,既與小衫相認了,今夜便夜宿此地一晚罷!待明日晨時,再議它事如何?”
斬天輕輕地點了點頭,道:“衫衫,來爹爹身邊!”
小衫低下了頭,道:“衫衫不認得爹爹了!爹爹過來罷!”
男人輕輕地嘆了口氣,那一步,是如此的沉重,是心底的沉重,是整片世界的沉重。
他走過來了,那個男人走過來了......
這一刻,小衫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感,臉上是一片淚痕,紅通通的瞳子里,是斬天的身影,這一刻,父女眼中只有彼此,也只剩下了彼此。
這一幕,令于尊的心底有些隱痛,他又想起了她,這段時間,他經常會想起她,大抵是因為心底太孤獨了罷!
他的眼前,總會浮現出那個柔美的姑娘,而姑娘清澈的瞳子里,則有一片清淺的笑意,在她的瞳子里,他找到了一些溫暖,在夢里,他是如此的幸福,似乎得到了幸運女神的垂憐。
可夢總有醒的那一天,當某一刻忽然醒來時,不覺,臉上已是一片清淚。
琪兒......你知道我多想你嗎?
他揉了揉惺忪的瞳子,此刻,他恍然醒來,靜靜地望著眼前的人,笑道:“小衫,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