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恍似故地重游,但心底的感觸,卻業已不同了。
狂妄的風,劃過臉畔,變得犀利,變得鋒芒畢露。
而這時,他看到了那兩個熟悉的人影——隱寒、小衫。
但不止隱寒和小衫,他亦看到了泫雅,可泫雅為何出現在此境,頗有些耐人尋味。
“姐姐!是姐姐嗎?”空空蕩蕩的世界中,回蕩著小衫的嗓音。
這時,泫雅從于尊的身后,走了出來,道:“公子!我乃小衫的阿姐!”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那你去與她團圓罷!”
冰冷的光,在荒蕪的宇宙中,日復一日的奔襲著,它們未有停歇之時,它們在世間游走,超脫了,便孕育出了生命,自然那些植物會破出泥土,那些人,亦會從夢境里醒來,再次面對室外璀璨陽光,然后生老病死,至此一生。
泫雅道:“于公子,等我!”
一路走來,他亦不知,緣何路上女子皆對他有一片情緣,心神恍惚的他,唯有一語,“我于尊何德何能,承蒙妹妹的厚愛!”
此間,他亦有些疲憊,心道:“世間皆知我于尊性情剛烈,卻不知他亦柔情似水!只是這柔情,唯有一位女子堪得,可她卻業已不在我的身邊!”
世界打開了一扇門,當看到少女晶瑩的瞳子時,他的心,不免又生出了一絲愁楚。
少女笑吟吟地望著他,道:“哥!我在這!”
哥?他在心里好生掂量著這個字!
他的心,痛了,痛得厲害。
若是人的一生,一眼可以看透,那么看透的那個人,心底定是悲郁的,也是傷心的。
而此刻,那風變得急促了,而風中,則包裹著一片魂霧。
“于老弟!今夜若是這些魂霧不得善終,我二人都難逃其咎!”隱寒擲地有聲,道。
于尊道:“隱大哥,我該怎么做?”
隱寒目露寒光,道:“你若不戰勝自己,此役你定會輸掉!”
而此刻,小衫皺了皺眉,道:“于尊!皆是假的,他們皆是假的!”
他的心神巨震,道:“甚么假的,甚么......”
小衫道:“那片魂霧,煉就的不僅僅是體術,還要煉其心神,你可懂?”
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那片魂霧,道:“小衫!你指的是她嗎?”
他指著魂霧中,那個若即若離的少女,道:“小衫告訴我,你告訴我,她是真的嗎?”
“唉!于尊,你真是個癡情的人吶!”小衫笑吟吟地望著于尊,而此刻,小衫動了,她的速度,業已超出了于尊心底對她的認知,原來她的武道亦如此的高強。
風吹來,秋雨至,即使在這片巨大的擂臺上,也有青澀的雨水,落入此境。
而這時,小衫的身影如幻般消失在他的眼前,他一臉愕然地望著小衫,久久不語。
在那片魂霧中,刀戟聲肆起,小衫來來回回,沖殺了幾次,漸漸地魂霧漸漸地散開了。
“我知道的,其實你并不需要修煉體術,是嗎?于尊!”小衫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
小衫又道:“其實,你只是在懷疑叔父罷了,我說的可對?”
“被你拆穿了!”少年笑吟吟地站在小衫的面前,露齒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