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寒哈哈一聲大笑,道:“尊兒不必如此,以后都是自家人了!”
“這隱寒大哥,倒是位爽朗之輩,淡然處之,必得其蔭!”于尊心道。
隱寒手指空冥,道:“尊兒,斬天,便在那云巔之上!”
此刻,于尊的注意力,卻未放在那天畔之上,他指著遠處的那座城池,道:“隱寒大哥,內里之人,可是皆超脫此境了?”
隱寒道:“非也!非也!城池內里,乃是一片赤鬼,此間他們的生機,皆已達到了巔峰之態,助我一臂,亦在情緣其中”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前輩,內里世界,可會錘煉武道?”
隱寒笑道:“可會錘煉體術!”
此刻的于尊,又想起了老婦人那驚天的體術,道:“前輩可否引我前去,試煉武境!”
隱寒笑著點了點頭,道:“自是可矣!這么多年來,也唯有你會提出這種要求,內里鬼氣單寒,你若不懼死,便可以前去試煉一番!”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于尊,從未懼死!前輩且引于尊前去一探究竟罷!”
這時的隱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此刻的少年,在自己的面前,竟如山似岳,他的武道雖不及自己,可那種感覺,卻愈發的深刻了。
小衫道:“于尊既要去,那我小衫,也定要前去試煉一番!”
隱寒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小衫,你跟在我身后,至于于老弟便前去探路罷!”
小衫略有些不滿,噘著嘴,道:“哎呀!叔父,你為何要讓他在前方引路,內里坎坷,豈不是徒增了麻煩?”
隱寒幽幽道:“這里,看得最清的便是他,若不由他引路,又該是何人呢?”
于尊心底一怔,幽幽道:“前輩何意?”
隱寒道:“眾多玄術傍身,我說你看得最清,又怎會是戲言呢?”
那一刻,于尊的心神,略有一絲恍惚,心道:“這隱寒,洞察力倒是不俗!”
于尊道:“那我便來引路罷!”
赤紅色的城池,飄蕩著一片血色的霧氣,霧氣在其中,靜靜地漂泊,濃郁的血腥味,至此間,已有些刺鼻。
朦朦朧朧中,一片片鬼幡,在半空中,飄飄搖搖,而在那片鬼幡下,則聚集著一片厲鬼,赤白色的面龐,在瘋狂的云煙下,靜靜地搖曳著。
一片厚重的霧氣后,是一層層模糊的輪廓,由幾條清淺的線條勾勒。他們皆身披一件紅袍,殷紅色的長袍,在風中,搖曳似一座骨架,只是沒有聲息罷了。
他靜靜地站立在城池的中央,與人間的城池相似,有廣場,有酒樓,亦有宮闕,是千年以前的光與黑暗,隨意勾勒出現世的模樣,他坐在一家酒館內,靜靜地望著街市上搖曳的鬼靈。
而令他有些錯愕的是,此境竟還有人類,比如那個給他斟滿酒水的女子,白皙的皮膚內,是駭人且磅礴的力量。
如此柔弱的女子,竟亦身負強絕的武道,可恍惚間,他卻看不清了,因女子的身法,亦或者說乃是體術。
在老婦人面前,他業已見識到了這種詭異的體術,而在此間,他又領教到了這種詭異的體術,可真是駭人!
女子將酒盅倒滿了酒,然后坐在于尊的對面,輕言細語,道:“公子!可有憂事?”
望著女子清淺的容顏,他的心神略有些恍惚,他不知為何,心底漸有了一絲傾訴的欲望。
“我思念的人,業已不在人世!”他將酒盅里的酒,一飲而盡,道。
女子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可從公子的眼中,奴家卻未尋到太多的憾事!”
酒盅里的酒,再次被倒滿,他又一飲而盡,“世間情事,少有人知其刻骨,你經歷過情事嗎?”
女子笑著點了點頭,道:“公子,奴家有幸被垂憐,只不過如今奴家心中之人,早已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