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斬天前輩嗎?”他囁嚅道。
青年道:“不!還有別人!這其中的詭道,又怎是一人之能?”
“那個剩余的人,還有幾個”于尊望著那片幽遠的蒼穹,道。
“你且去青銅山內,碰碰機緣罷!你若是那個人,便定會遇見他的!”不知為何,青年的臉上竟多了一絲愁容,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清明的瞳子里,已是一片悲苦。
“你!可真是一個英雄少年啊!”青年苦笑道,“我若是你,定無這分膽色!”
“前輩,于尊只是這之間泛泛之輩的其中一人罷了,勿要高抬于尊了!”于尊拱手抱拳,道。
他靜靜地望著那片冰冷的夜幕,然后視線,漸漸的從天幕上,滑落了下來!
青銅山嗎?他輕輕地觸了觸鼻尖,臉上漸多了一絲決然之態。
早已不顧生死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是一個賭上性命的賭徒罷!天真無邪的臉上,永遠掛著一絲清澈的笑意。
嗯!
人畜無害......
跫音在這片靜寂的山巒間,靜靜地回蕩著,是最為卑微的聲音罷了,靜靜地踩在地面上,一次又一次!
身姿挺拔的青年,望著少年遠去的足跡,不知何時,又恢復了之前老邁的姿態,他手中拄著一柄竹杖,渾濁的瞳子里,偶有一片清淺的光。
他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重咳了幾聲,“少年,沖吧!打破這人世間的鐵規罷!”
然后,老者的身影,漸漸虛化,仿似從未蒞臨過此境,他消失了,像一片煙塵,消失在這片世界,可恍惚間,卻又覺,這天下,不無他的存在,這天下盡是他的身影,而最強大的那個人,究竟是誰?
或許,是他呢?
這一切的謎題,皆在一座光彩燦爛的桎梏中,散發著致命的劇毒。
嗨!
喝下這杯茶罷!死亡或者重生!自己選擇......
清明的光,在寂冷的寒夜里,靜靜地閃爍,那些青銅所鑄的山巒,土坯上有一層淡紫色的光彩覆在其中。
他靜靜地站在一座最為矮小的山峰上,弓下身姿,靜靜地撫摸著這片冰冷的死地。
你......來了嗎?
虛弱的聲息,在于尊的耳畔間徘徊,“是誰......你是誰?”
他輕輕地觸及著地表,然后那聲息,變得愈來愈清晰了。
“孩子!你終于來了!”
他的臉上是一片錯綜復雜的顏色,“孩子......指的是我嗎?”
“沒錯!正是你!”
昏暗的世界里,一切變得恍恍惚惚,眼角處的余光,在恍然的一瞬,變得絢爛多姿。
沒有恐懼,沒有驚慌,脈搏在靜靜地跳躍著,心臟有規律地搏動,一切平寂而自然。
甚至是在期許,期許這生命中,該發生的事情,及時的發生在自己面前,期許命運中的偶然,變成世俗中的必然,期許生命中該遇見的人,早日遇見,期許一次次的悲傷,在劇烈的痛苦中,漸漸地化為應有的倔強,然后面色無懼的面對這片世界......
喉嚨里的火焰,在靜靜地灼燒著,望著頭頂上的那縷云線,貫穿了整顆星球,心底不免又多了一些力量。
總會有人說,“沖吧!于尊!”
也總有人說,“我相信你!于大哥!”
在一次次的生死淬煉中,活著似乎變成了一則很渺茫的信念,往往是忘記了生死,往往是在生死的淬煉中,得到了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