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尊望著遠方,迷惘的眼神里,或許有一絲惆悵埋在內里罷!空曠的世界里,是一片片高聳的金字塔,是一片片裊裊煙云,是一片綴滿星辰的夜幕,是一畔爍著金光的水域。
這方世界,看似單一,卻似乎更加的復雜,他靜靜地站在天畔上,感受著遠方那滄桑而古老的氣息,繼而,那氣息變得愈來愈肅重,愈來愈寂靜。
遠方,究竟意味著甚么......
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天畔上,當他低頭俯瞰時,他看到了一座座金色的牢籠,只是此刻這些牢籠,卻多大數千座。
難道這便是古閣衰敗的原因?
他愈發的確信,此境的金色牢籠意味著甚么,這是上古時期的道人,亦是那個時代的佼佼者,然而,一個巍峨的門派,最終又為何會淪落為此境?
他沉默了,不僅僅是他,便是這片世界,也沉默了。這里,究竟發生了甚么......
聽聞風中的流螢,在閃爍著晶瑩的微光,看到古老的荒原,是一片片寂寞的死地。
流螢化為流星,荒原化為寂地,聽到嘩嘩的流水,自耳畔劃過,看到縷縷辰星,在遙遠的天幕上,靜靜閃爍。
古老的世界,再一次走向消融,是燭臺上的蠟炬,那些塵灰化為的熱淚,將生命葬送在一片黑暗之中,最終,再也沒有一絲微光,空留了一片抵死之過。
金色的牢籠,猶如一顆顆金色星辰,在古老而又幽遠的夜空深處,靜靜地閃爍著,他心底喃喃道:“他定是隱瞞了些甚么......”
少年如一縷清風,不知何時已立于他的身畔,他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怎么?可是發現甚么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道:“這些道人,是你門下之人罷!”
少年哈哈一聲大笑,然后眼神漸漸變得凌厲,道:“沒錯!他們正是我的足下!但他們都該死!”
于尊道:“為何?”
“因為他們誓要陪我脫離死境!”那一刻,于尊能夠感觸的道,少年眼中的神光,變得有些黯淡。
于尊綻顏而笑,道:“你亦是個豪邁之人!”
“豪邁?第一次有人如此的評斷我!”少年嗤笑著,他似乎壓根就瞧不起自己。
“他會死嗎?”于尊指著立于他身畔的那個老道,方才于尊一時之過,將他的魂光碾壓的只余下一縷。
這時,少年將手臂引向那個老道,一縷精純的青色玄氣,順著他的手掌,瘋狂地涌了出來。
浩瀚的青色玄氣,令于尊再一次感受到了少年的“豪邁”,他不禁嘆道:“四魂果然不一般!”
漸漸地,老道的身形,再次變得凝實,老道睜開了雙眼,那種銳利的鋒芒,似乎能將世間一切剖析,是歷久后的一份滄桑,世間的無瑕之物,盡在心澗。
“生有傲然之氣,死有傲骨一副”,說得可能真是眼前的這些人罷!
雖差點闖了大禍,然而在老道的眼底,卻找不到一絲仇恨,老道的眼角含笑,沖著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
“這些牢獄......”此刻的他,也該猜到了。
“沒錯!這些牢獄正是審判者的手筆!”少年終是說出了實話。
迷茫的瞳子,漸漸變得清明,少年的記憶,漸變得清晰,他仰望著蒼天,當他的視野觸及到那一座座牢籠時,他的心底痛了,痛的厲害......
“于尊!幫我喚醒最后一個人罷!至時便是天地異動的開始!”少年舔了舔干澀的唇,此刻,倒不如說,他的心間有一絲饑渴。
他笑望著于尊,他不再狂妄的大笑,也不再肆意的吶喊。此刻,他僅僅是那個略有些惆悵,又有些憂郁的少年罷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當他瞥向那些金色牢籠時,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拱手抱拳,道:“令各位前輩受苦了!”
沒想到,這一刻,所有人都從幻境中醒了過來,他們靜靜地望著這個單純的少年,眼底皆有一分恬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