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在膨脹,空冥中有一種莫名的危機,在漸漸地逼近,只覺心底的壓力,隨著心臟的起搏,而漸漸地翻涌上來,直至溢到了嗓子眼里。
黑暗何時才會褪去?那片夕陽,似乎只成為了彼此之間最深刻的惦念,然后黑暗又重新壓制了下來。
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黑暗的大殿中,殿壁上,流淌著些許光華,是這片世界中,唯一碎裂的光,而頭頂上的那片星辰,閃爍的淡黃色的光,則微乎其微,而那輪半月,則漸漸地隱入了云巔之中。
然后,那片殿壁,轟的一聲坍塌了,于尊一臉驚駭地望著這一幕,“為甚么.....這片殿壁......那么接下來,等著我的又是甚么!”
然后在那一瞬間,星空上,布滿了群雄,或者說,這片殿壁,業已化為了大地與蒼穹罷!
是一片片生機,靜靜地孕育在這片黑魆魆的夜空下,是殿壁上的人物,漸漸地在這片世界里找到了依仗,他們復活了,真的復活了......
黑暗中,那些身披黑袍的老嫗,似乎業已淪為了過去時,可如今,她們似乎又尋找到了自己的價值,看到巨大的星圖,再次出現在這片荒蕪的大地上,偌大的星圖,是老嫗筆繪的世界。
這一幕的造就,似乎花費了她們很大的力氣,但總之,這片星圖,依仗的依舊是這片古老世界澎湃的暗能量。
但很難讓人相信,這片殘破的鬼蜮,竟被一座大殿束縛其中,難道大殿便可以堪稱為鬼蜮?
沉重的壓迫力,空氣似乎都要凝固,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望著頭頂上那片難以描述的空冥,此刻,一些莫名的文字,靜靜地環繞在頭頂上,它們似一條條玄蛇,靜靜在高空盤旋著......
而大地上,則出現了一座星圖,一座能夠覆蓋整片土地的星圖,星圖在靜靜地旋轉著,爆出的氣息,滄桑而又古舊。
當星圖旋轉的速度愈來愈快,頭頂上的那片莫名的文字,亦在漸漸地幻化,一幅幅圖像,漸漸地由文字中,漸漸地幻化而出。
看到一片片殺戮之象,鐵馬冰河,烏云慘淡,枯瘦黃花,老巷夕陽,是一片墨色,在靜靜地勾勒,雖然色彩比較單調,卻不妨礙這片精致而美妙的風景。
當那片古老的文字,停止了扭動時,大地上的那座星圖,亦停止的轉動。
于尊手握源天刃,靜靜地立足于一片山巔,他仰頭望著那片星空,而此刻,眼前的星空,已然被一些莫名的線條穿針引線,而連成了一體。
而大地上的那片星圖,則對應著空冥,勾勒出一片片詭異線條,實則與頭頂上的那片星空,對應成一體。
能夠感受到這片天地間的能量,變得愈來愈浩瀚,也愈來愈澎湃,然后天地之間的光,瞬間一熄,一點光明,點亮這片幽暗夜色,只是一瞬而已,那天地間,亦是一瞬間的黑暗。
可于尊總覺,那一瞬間是如此久遠,就仿佛一條看不清深淺的巷子,歪歪扭扭,卻總也走不到巷子的盡頭。
那一刻,天地共鳴,那一刻,黑暗中,似乎誕出了一位傲慢的天才,那一刻,星空為之震動,那一刻,大地為之顫抖,究竟是誰......
凄厲的笑聲,在這片烏暗的夜色下,變得愈來愈鮮明,當身披線衣的少年,靜靜地屹立在于尊對面時,于尊笑了,道:“我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
少年呲著牙,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對!我贏不了你!”
于尊道:“我知道,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少年臉上的笑意,愈來愈濃,他笑道:“我看不透你,你是聰明人!”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你這么說,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少年輕輕地擺了擺手,道:“隨我來罷!”
他又回頭指著于尊身畔的眾人,道:“你們不許跟來!”
這一幕,總令仲夏有些擔憂,她道:“不可!我等要隨哥哥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