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拳,較之之前的一拳,奧義更是深厚,他的全身痛麻,稍微動一動腿腳,便有刺骨的疼痛。
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他一陣心神恍惚,他竟看到了自己的身體,砰的一聲,碎裂了!
這......
難道我業已身死?
他看到一片骨屑,看到碾成齏粉的血肉,他看著,絕望地看著,難道真的死了?
心境變得凄涼,心生出的絕望,仿似沸騰了的開水,在心間苦苦的熬制著他的痛苦與不堪!
而這時,瀚海之中,忽有一人厲喝道:“于尊!你且擦亮眼睛!”
他心神一滯,心底忽的一片清亮,道:“千秀姐姐,可是千秀姐姐?”
殷千秀冷哼道:“你還識得我啊?也不嫌丟人,被人略施小計,便騙過你了!”
他心底一怔,幽幽道:“哦?我被騙了?”
殷千秀怒罵道:“你若業已身死,靈識定會潰散,你看你,是真的死了?還是......哼!”
這時的于尊,心底漸漸變得明亮了,他嗤笑著,“于尊啊!于尊!你真是一個傻子!”
他眼中含笑,道:“多謝千秀前輩,于尊去去就來!”
漸漸地,地平線處,多了一片璀璨的白光,是黎明前的一抹曙光。
很明顯,方才他中了紅發老者的詭術,此刻,當他再次站立在紅發老者面前時,他的心底,漸漸感受到了一種壓力。
他漸覺,或許戰斗從此時才正式開始進入白熱化!
是老者的力量,令他感到了一種壓迫感。
他看到老者的雙拳,透出了一片血芒,如他的長發般,殷紅燦烈!
還未天亮,那片血芒,在漆黑處,極為的鮮艷,他的步伐,依舊輕緩的很,可便是這輕緩的步伐,卻令于尊的心底,略感一絲神滯。
而這時,令于尊意想不到的是,肩披紅發的老者,竟說話了,他道:“此境,乃是修煉體術的秘境,古問天,既將你交給我了,你的生死由我,你可懂了?”
于尊笑道:“于尊生死隨意,只要前輩快哉!”
老者的瞳子里,多了一絲凄厲的寒光,道:“好!接下來的戰斗,只為痛快!不問生死!”
看似輕盈的腳步,卻在暗處發出一聲聲沉重的巨響,可當腳步聲變得細碎時,那沉重的巨響,猶如一片片火藥,在大地上瘋狂地爆燃!
狂風的肆意,與腳下的路,細雨的朦朧,與瞳子里對遠方的摯愛,夜空下星幕的壯麗,與靈魂中沸騰的奧義,翻飛的柳絮,與心底固執的流浪幻境。
于尊的心神內,是一片熾烈的海水,朦朧的大地上,是海水蒸發時,形成的霧!
而這時,紅發老者的攻勢,業已來臨,無數的人影,翻飛在半空,他們的一招一式,皆令人難以抵擋,這一幕,相當的壯觀,這一切,不但令人膽寒,更令人感到了一絲唯美與動人,是殺戮形成的藝術罷!
于尊眼角間含笑,他躲過了無數的拳勢,可總會有拳頭落在他的身上,澎湃的力量,令他難以承受其中的痛苦,他靜靜地喘息著,但眼中卻始終含著一分清澈的笑。
一波攻擊,業已結束,或許是紅發老者有意為之罷!他知道,若是如此繼續下去,這少年的性命,必將堪憂。
他靜靜地窺視著天幕,幽幽道:“大哥!你為何要助他?他明明如此的脆弱不堪!”
可接下來的一幕,漸漸的令他找到了答案。
于尊身上的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可他身上的血珠,依舊在流淌,他卻恰恰在此刻,消失了蹤影。
當他再次出現時,那一片片白色的墻壁,隨風而舞,它們竟舞上了蒼穹,一片片密密麻麻的古文字,徹底鋪滿了天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