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吐一口血沫,笑道:“不錯嘛!這就有意思多了!”
他的拳勢,愈來愈兇猛了,他瘋狂地躍上高天,他的拳頭,浸漬在一片銀輝中,放肆的一擊,銀輝濺落在深邃的窟窿里,卻尋不到那窟窿的盡頭。
輕輕地喘息著,清澈的瞳子里,爆出了一片片強光,而這時,鐵索上的少年,縱身一躍,他們的身體,凝固在半空,他們望著于尊,咧著嘴笑著,他們手中皆握著一柄鋼刀,當細眼看時,方覺,是他們的臂膀,化為了一柄鋒利的鋼刀,而非他們所臥。
一刻后,佇立在半空中的少年,身體忽的化作一根根箭鏑,他們瘋狂地掠過天穹,然后襲向于尊,于尊心底一驚,一臉愕然地望著那一根根箭鏑,心道:“這些少年,竟可幻化為萬物!”
這確是他從未見過的詭異一幕!
當箭鏑逼近時,于尊舞起雙拳,轟的一聲,雙拳上是一片銀輝,在瞬間,仿佛是一包烈性炸藥,在眼前爆開!
而這時,于尊體內的力道,業已攀升到了巔峰之態。
可他明白,這一切,遠遠不夠,還差得遠,差得太遠了!
“難道真的會死在這里?”他低聲呢喃著,只是他的拳頭,卻從未停止過攻擊。
似乎永無疲倦,一次又一次的揮起雙拳,將來來犯之敵,一次又一次的擊退,可他們總能在你即將崩潰的時候,給你帶來一絲希望。
于是,強撐著,再次揮起了雙拳。刺目的銀輝,靜靜地潑灑在蒼茫的大地上,而此刻,他所不知的是,他的全身,不知從何時起,便浸泡在了一片刺眼的金光中。
金光閃爍,他傲立于蒼穹之上,猶如一位神主,他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揮起雙拳,而這一刻,他的武道,亦在一次又一次的攻擊中,漸變得雄宏,變得偉大!
荒蕪的大地上,不知何時,綻放出了一片片香氣濃郁的白色花瓣。
它們靜靜地綻放著,似是人畜無害!
而此刻,那群身披黑袍的骷髏,漸漸地沒入到了那片花海中。
露水!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花瓣,瞬間綻放,又瞬間枯萎,繼而如此的往復循環!
而他所不知的是,那暗處,正有一群老魔,在靜靜地窺視著自己!
他們的眼中,迸發出一道道絢麗的光,似是對于尊的表現,十分滿意。
而此刻,大地上,卻多了一群身披黑袍的青年,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那些青年,此間的青年,難道就是那些骷髏所化?
他掃視著大地上,那片片白色花海,不覺間,它們已然延伸到了地平線的盡頭,于是這片赤紅色的大地,此刻,業已化為了一片淡白色。
清新的香氣,飄入鼻息間,登時間,精神煥發,倒好似飲了一杯冰水。
他再次握緊了雙拳,他的拳勢,愈來愈狂,而他自己則如風中的一葉浮萍,隨著風,靜靜地搖擺著。
瞳子猩紅的少年,如逝光一般,消失在此境,當他們再次出現時,他們化為了群劍,盡管于尊的防守十分的嚴密,可周身依舊布滿了傷痕。
他放肆的大吼著,“來罷!來罷!來罷!一起上吧!”
桀驁如他,不馴如他,他是一個浪子,是一個在滄浪間,獨自行走的一條孤狼。
他輕輕地喘息著,好累......好累......好累啊!
他弓著身子,似隨時都會倒下,可他不屈的意志,又令他再次站立起來,這一刻,便是藏在深處的魔頭,也漸覺少年的可怕之處。
這是赴死的意志,不屈不撓的頑強,他只是一個少年罷了,他明明只是一個少年罷了,他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