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天地之間,而此刻,那些手扶琴弦的女子,亦不再等待。
而立在天畔上的月纖,眼前亦多了一柄古琴,那古琴竟是阡陌!
可站在那座古琴旁邊的小人,又是何人?
鈺小魚捂著嘴,一輛驚愕道:“哥哥!那是誰?”
于尊輕輕地笑了,果真如他所料,幽幽道:“她是姐姐,她亦不是你的姐姐!”
鈺小魚一臉憨態,道:“哥哥,那究竟誰才是姐姐?”
于尊笑道:“鬼蜮,時空錯亂,此刻,你的姐姐,或許乃是這片世界中的虛像所化”
“何謂虛像所化?”鈺小魚追問道。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道:“是荒古前的月纖啊!”
說罷,他的身體,垂升至天空的最高處,冷冽的寒風,鼓動著他的繡袍,他只需在此地,靜靜地觀看,他漸覺,他所作的一切,在此地都是無用的!
當弒殺成魔的月纖,指尖的曲譜,漸漸變得靈動時,蹙急的曲調,在這片寂冷的大地上,漸漸地涌出了一片血殺之意。
風愈狂,雨愈烈,躁動的世界里,翻涌著一片片潮汐。是一片氣,形成了一片瀚闊的**,氣變得愈來愈狂躁,似要破天而去。
月纖的頭頂上,懸著一架古琴,而那道古琴,卻始終圍繞著她的身體徘徊著。
她輕輕地勾了勾手指,古琴如一道流光,劃過天際,之后鑲嵌在那片詭異的天畔上。
她端坐在半空,她的手指在輕輕地劃動著空氣。而此刻,她的面前,竟多了幾根光線所化的絲弦,漸漸地她的身體,幻化出了一架古琴的虛像,那片虛像將其籠罩在其中,猶如一片光幕,在輕輕地顫動著。
律動的琴音,漸漸變得深奧卓絕,于尊一臉駭然地望著月纖,他能夠感受到這章曲譜的殺傷力,因他乃是深處世外,因此才不會受到傷害,而此刻,被琴音包裹在其中的眾黑袍男子,口鼻間,漸漸地涌出了一片黑色的血珠。
一臉寒意的月纖,眼中不存一絲善意,她手指的律動愈來愈迅疾,直至快的只能看到一片虛影。
琴音變得詭異,變得恐怖,變成一味毒藥,塞入到眾男子耳中。
絢麗的銀,愈發耀眼,云層伴隨著一片明媚的光,投射在大地上,一片片深黑色的影子。
風輕輕地吹過,那片流動的影子,亦飛逝而過。
于尊的眼中,始終是一片不咸不淡的笑意,而站在他身前的風無常,眸子里,卻漸漸多了一片厲光。
世間在幻化,當某一刻,風無常大喝一聲小心時,于尊心神一滯,自他的耳畔,劃過一片迅疾的風,細些看,這哪是甚么風,明明是一片刀刃!
他一臉愕然地望著那片赤金色的土地,他竟入境了,這是他始料未及的!
何謂入境?即使深入到鏡像之中,如此,于尊亦成為那個悲天泯地的人。
這意味著他的生死,亦在此境幻化為真。
他捏著手中的黑鐵彎刀,臉上的笑意,卻未因這個事實,而又所轉變,只是心中那躁動的血液,卻愈發的不安分了!
黑袍男子,圍聚在一個身披紫金龍袍的人身邊,正是那個被月纖戮殺過的人。
只是,此刻,他又站在此境,確是詭異至極了!
可當于尊看明白事中因由時,他也不再感到事之詭譎。
這個男人,始終未露出真顏,而那個被月纖戮殺之人,大抵是獸族所化,這意味著,男人雖縱有一死,可擺在月纖面前的確是萬萬千千的獸族,而這些兇獸,亦愈聚愈多了。
獸族被殺戮,之后幻化為一片片黑袍人。是獸的形態被戮殺,而獸族真正的形態,卻在獸的本體死后,才再次幻化而出的!
琴音起,冷弦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