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地,故舊離自己漸行漸遠,他看到遙遠的蒼穹上,有一道曙光,給他希望中的一切,溫暖、朦朧、然后是清澈、明亮。
無法抵達的遠方,在枕戈待旦的過程中,漸漸地實現,直到離自己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他的瞳子里,是一片模糊的光,仿佛是一片瀲滟的湖水,輕輕地沉下一片光暈,嘩,一只鳥,輕輕的在水面上一啄,光暈散開,視線變得朦朧,只是一片模糊的光,漸漸地散開,繼而,視線變得清晰、透徹。
每一道歷程都是如此的,總是漸漸變得清澈,漸漸變得熟悉,他早已習慣了相遇與離別,只是他的心,卻依舊無法放開她,緊緊地擁抱未來,相當于揮手作別過去,是兩個緊密連接在一起的過渡期。
將他渡到對岸,一個成年男子該有的成熟與堅毅。
他回頭遙望,地平線處,被埋在深處的光華,漸漸變得刺目,仿佛是一條蝮蛇,吐出了信子。
喝!遠方總是那么的毒!
孤獨的隼,終將遠去,隼眼中尖銳的光,漸漸變得模糊,他輕輕地喘了口氣,弓著身子,望向天空,嘩!世界好似在那一刻崩潰了,他的意識,變得模糊,他的身體,好似墜到了一片冷冰冰的世界里。
喝!冰凍三尺,光線亦好似被凍結了,如此幽冷的世界,他的意識,在漸漸地潰散,他沉沉的睡著,即使知道自己將要死去......
可,這一切好似無法阻止,生命在凋零,時光好似在上演著一次落幕舞會,清淺的光,愈來愈沉,仿佛是壓倒他生命的一根秸稈,生命之重,在那一刻,猶如鴻毛般,不再顯耀,不再沉重。
恍惚間,有人在大喝:“于尊,你要睡到何時?”
這聲冷冽而又熟悉的大喝,在他的心中,漸生出一絲暖意,他囁嚅地喊道:“姐姐,是你嗎?”
模模糊糊,伸手不見五指,依舊是一道沉重的眼瞼,仿佛磐山一般沉重,喘息聲,變得粗重,可意識漸漸變得清晰了,他掙扎著,沉重的身體,仿佛是一個秤砣,墜向深淵。
冷冽的寒風,掃著他的臉,心在砰砰砰的跳動著,不知身在何處,刺目的光,變得越來越強烈,是一片刺紅色的光線。
他終是睜開了雙眼,那一刻,生命的重量,再次變得沉重,一片片蒼梧氣,輕輕地覆在他的身上。
意識變得越來越清晰,而這片風,使他變得愈來愈清醒,他一臉愕然地望著這片陌生的世界,到處都是一片刺冰,幽紅色的冰,內里仿佛在封印著一些莫名的生物,他嗅到了生命的氣息。
那一刻,是心跳聲,砰!砰!砰!繼而變得愈來愈強烈,他心道:“此地看來定有神奧!”
反倒是那片天空,卻是一片燦藍,一碧如洗,可天空與大地似乎并沒有任何的瓜葛,天空變得透亮,而冷暗的大地,卻被一片刺紅色的冰晶覆蓋著,而那生命的奇跡,便是自那片冰晶中透發而出的!
生命變得強大,死物一再潰敗!鋒利的冰晶,仿佛是一片刀戟,遍布在這片世界的各個角落。
他輕輕地一彈腿,他的身體,飛速的攀升著,這一刻,他的力量,再次變得強大!
有一種恍惚感,令他的心底,有些虛實不定,是一種不安,在靜靜地捶打著自己!
亦是一種莫名的情緒,覆蓋在冷暗的心房上,盡管他的眸子里,已然是一片片熱氣騰騰的迷霧。可他的心底,卻有一絲疑惑,他究竟是如何來到這片世界的?
這九重天,確實神異的很,難道這片世界,就是四重天嗎?
啪嗒!
啪嗒!
啪嗒!
他神情一滯,心底駭然道:“這片片冰晶,竟似在崩碎!”
那么,這片冰晶中,又會隱有何物?
而這時,聳立在大地上的冰晶,竟破開了泥淖,它們瘋狂地生長著,就如同一顆顆神異的植被!
他的判斷有誤,冰晶并沒有破碎,而是瘋狂地生長起來,繼而變成一片片龐大的山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