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仰望蒼穹,那些晶瑩剔透的建筑,是如此的浩瀚,就仿佛是一片城池,懸浮在半空中,可于尊卻未感受到絲毫的武道氣韻的波動。
“這竟并非符術使然!”于尊心底一滯,幽幽道。
而接下來的一幕,卻令他的身心極為震撼!那一條條根脈,竟連接著蒼穹,咕咕流淌的光華,將根脈,映射的晶瑩剔透!
原來,那些宮闕得以漂浮在半空,乃是因這條條粗壯的根系使然!
他心底難免有些震驚,這一幕,令他想起了墟!同樣詭異令人嘆為觀止,同樣模糊而又愈發清晰。
光束是那么的刺眼,盡皆流淌進那片繁華的宮闕中,卻也不知這宮闕中究竟藏有何物。
不僅僅如此!更加令人難以接受的還在后面。
那些黑暗物質,竟然攀著那些根系,悄悄地蠕動上了那片片宮闕,刺目的光華,變得微弱,只露出一絲模糊的輪廓,在寂滅的蒼穹上,模糊而又微弱的光亮,使得周邊的一切,也再次變得黯淡如初!
他長吁了一口氣,笑道:“我就是要來這里的!”
黑武士一臉震驚,道:“你究竟是何人?”
于尊哈哈一聲大笑,語速倒是不急不緩,心底更是一片安然之意,他笑道:“我是誰不重要,那里究竟是何地,這才是至為重要的!”
黑武士吞下一口唾沫,干澀的嗓子眼里,仿佛是烈火在其中灼燒,他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再次看向于尊,可是這平凡無奇的少年,怎么看也不想他心底料想的那種人物!
眼前的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少年的眼中,是一片溫澈的笑意,讓人絲毫感觸不到一絲威脅,可就是在這種泛泛無奇之中,卻隱藏著一絲令人感到窒息的恐慌和驚懼。
“還愣著干嘛?”少年笑道。
“不!那里不能去,去了便會死!死,你懂得嗎?”黑武士一臉驚懼,搖頭道。
“你既不想去,便將這架馬車留下罷!”于尊笑道。
“你......真的要去那個世界?”這在黑武士的眼里看來,仿佛是一則神話罷!令人難以置信,更不敢去相信!
可此刻的于尊,身體依舊十分乏力,他走不動路,于是他只能坐在馬車上,這一刻,他的瘋狂,他的豪邁,卻也恰恰符合了他這種年紀。
他是不會認輸的!即便是眼前擺著一個死字,他也不會逃脫!他就是這么的倔強,骨子里透出的倔強!
北風卷地白草折,一片浩瀚的冰原上,星星點點的人們,為了各自的生計,奔波忙碌著。
無法看清彼此的面孔,只是一陣風的功夫,各自便道了別,自此以后,永不相見。
頭頂上的那片天,隨時都可能變幻,是即將來臨的一場大雪?還是一片暗無天日的烏云?亦或是一片刺目的光,射穿了整片蒼茫的云層,靜靜地鋪撒在彼此的瞳子里!呵!好溫暖!
沒有人會天真的以為,這片世界會永久的和平下去,盡管人們心中的愿景是如此的!
那玲瓏的宮闕,漂浮于半空中,宮闕的邊緣,則連接著一片片根脈,黑暗的物質,無邊無際,它們來源于一片幽暗的大地,而那片大地則深處于冰原的中央地帶。那是一片黑色的湖!
那湖中泛著一片沉甸甸的光華,它們在湖中翻涌,然而卻無法刺進這片湖中。它們只是泛濫在這片湖的表層,永遠都不會沉沒!
此刻,那片黑暗物質,如同一片霧靄,包裹住了整片宮殿,那宮殿呈現著一片黑黢黢的色澤,再也無了璀璨的明燈,再也無了溫柔的線條,就那么硬生生地存在在那里!
“你真的想進入九重天?”黑武士略有些遲疑,道。
于尊笑道:“既然已經到了此地,自然想去看看!”
黑武士嘆了口氣,幽幽道:“我倒也不知,是做了一件錯事,還是辦了一件好事!”
他伸手指著那片黑色的湖,道:“那里便是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