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幻生一臉愕然地望著于尊,心底略有些顫動了,于尊笑著向他點了點頭。
“于兄!這就是所謂的人道?”他吞咽著口水,嗓子眼里干渴難耐!
于尊從袖中抽出一瓶老酒,扔進他的懷中,笑道:“喝吧!這亦是人道!”
宇幻生一臉錯愕地望著懷中的那瓶老酒,道:“甚么?它也是人道?”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如同一片和煦的春風,道:“你且試試罷!”
而這時,蒼帝則舔了舔雙唇,喝道:“大哥,何不把酒水拿出來分它一分?”
于尊笑道:“我的酒水可不多了!”
慕容蓀曉攬住于尊的肩頭,道:“既認識了新的兄弟,就不應如此吝嗇了!”
于尊無奈地搖了搖頭,笑罵道:“好罷!你們這群酒鬼!”
三人哈哈一聲大笑,道:“大哥,又何嘗不是?”
于尊一臉默然地望著眼中不停地涌動出淚水的宇幻生,卻再未說話。
宇幻生喝醉了,他輕輕地打著鼾,不知為何,他的眼淚,一直在流,那瓶酒水,應皆化為了淚水罷!
模模糊糊中,似乎聽他喊道一個名字,只是那模糊的腔調,卻又令人品不出那人的名字!
應是一位女子罷!于尊輕嘆了口氣!
而坐在于尊身邊的慕容蓀曉、蒼帝以及聶生,則圍著一堆篝火,又一句無一句的聊著。
“大哥,他也是個深情的人吶!”蒼帝將手中的酒,灌入到喉中,輕輕地嘆了口氣。
聶生的酒瓶里,已經沒有酒水了,他探出舌頭,將最后一滴酒水,舔入口中,幽幽道:“這世上最為薄情的人,卻也恰巧是那至為深情的人吶!”
或許,這句話,在聶生的心底,應是感同身受的罷!
與于尊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他們本無煙火氣的身上,也漸漸生出了凡人該有的情愫!其實,起初時,他們又何嘗不是一個個簡單的孩子呢?
夜黑的滲人,不知何時,天便黑了下來,此后,便似是一片亙古的長夜,白晝再未醒來!
眾人圍著一簇篝火,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著。
聶生揉了揉雙眼,此刻,他的眼睛紅紅的!他輕輕地喘息著,放下手中的柴火,轉頭望向于尊,攬住于尊的肩膀,道:“只是,不知何時,心底也生出莫名的情愫,卻不知那情愫源于何方,卻也依舊在疼,在痛!”
“于兄!跟你在一起后,我聶生好似重新燃起了生存的欲望!”聶生哽咽道。
這個男人,二十七八,一臉白皙的面容,好似一位教書的先生,他身披一件藍色的長衣,清淺的笑容里,好似融化了一片初冬里的雪,他眉眼間,帶著一分秀氣,可他周身的氣息,又在告訴你,生人莫近!
他的心底,該有一片清淺的溪流罷!蜿蜒流淌的溪流,在他的心底,匯出了一片靈動的性情!
他是個魔人嗎?
當他回眸時,他的雙眼中,早已無了那片血殺之意,或許他真的活成了一個人該有的樣子罷!
他叫聶生,亦是魔裔中的王者,可在幾人的眼中,他卻早已不再是那個冷冰冰的王侯,他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他的眼中,生命已變得彌足珍貴!因此,他眼中的血殺,靜靜地褪去了。
他一揮藍袍,迎著風的他,似是一位教書育人的先生,又似是一位落盡清歡的謫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