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令于尊感到驚訝,這到底是一片甚么樣的世界?
而在他腳下的那片世界,則是一片幽暗的大地,那大地與天空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黑暗籠罩的世界里,沒有一絲光,照亮眼前的一切,那光如同一層薄紗,輕輕地覆蓋在那片黑魆魆的土地上,可那片土地上的黑暗,卻如同一片水漬,漸漸地浸濕了那層薄紗,于是又是一片晦暗!
而在那片黑暗的大地上,則有無數背著黑鐵劍的劍士,他們不渴求飛上高天,去接觸那片璀璨的光華,他們在黑暗中,尋到了生存的法則。
而與之相隨的是,那片居住在天空之城的修士,也勿要想接觸到這片黑暗的世界。這片黑暗中,往往潛藏著莫名的殺戮!生命對于那些修士而言,是無比寶貴的存在,而這一點,卻恰恰與那些背著鐵劍行走江湖的劍士,有著形如天地的隔閡!
黑暗中,劍士舞弄著手中的巨劍,而那一柄柄巨劍,重量卻猶如磐山一般沉重,在他們眼中的沉重,是超越了人類想象的存在!而那一柄柄巨劍,在他們的手中,卻如同一頁頁薄薄的紙片一般輕巧。
他們的眼中,始終有一片血腥之氣,在黑暗中,殺伐是無度的!
或許,他們借以晉級的方法,那便唯有殺戮罷!
在殺戮中找尋到快樂!亦在殺戮中找尋到自己的人生價值!
瘋狂地颶風,在這片黑暗的土地上,肆意地怒吼著,它們仿佛一條條巨龍,瘋狂地啃噬著這片單薄的世界!
而時有劍士被卷入到那片瘋狂的颶風中,而在那片颶風中,是他們得以演化功法的絕妙之境。
他們隨風而舞,他們的身法,詭異而又自然,是在自然中尋找到的靈感,在現實中得以煉化,最終形成了他們獨特的武道。
而在那片天空之城上,則不知隱有多少座門派,那一片片華麗的建筑物,靜靜地飄搖在半空中,放眼望去,雖看似稀疏,數量卻令人為之驚駭。
而那片踩著仙劍的修士,他們的身影永遠都是那般的輕盈,他們似一片舞在半空中的葉片,隨風靜靜地飄搖著,額他們腳下的仙劍,劃過的軌跡,則蘊含著無窮的神韻。
無論是長河還是巨川,它們在此境,皆尋到了自己的價值,在微醺的暖陽里,它們輕輕地翻騰著,它們的個性,不再瘋狂,它們變得溫柔,當它們發脾氣時,往往會濺起一道清淺的浪花,然后便一往無前的疾奔而過!
偶有時,天空之間,霧氣彌漫,腳踩著仙劍的修士,會忽的掠過那片翻涌的浪花,繼而一片璀璨的浪花,靜靜地翻涌在河畔上。而修士的長袍上,即使粘上了零星的水花,他們也不會太在意。
靜謐的時光里,好似永遠都不會爆發戰亂,所有的一切,都安然有序的運轉著。
僧人笑吟吟地望著于尊,道:“尊兒!你想上天還是入地?”
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僧人,道:“前輩何意?”
僧人哈哈一聲大笑,道:“你勿要再喊我前輩了!我乃易坤,你且喊我易坤老祖罷!”
于尊道:“我為何要喊你老祖?”
易坤道:“因為我贈予你的一切,會照亮你的明天!”
于尊道:“你贈予我甚么了?”
易坤哈哈一聲大笑,道:“這片世界!”
于尊心底一滯,道:“甚么?你在說甚么?”
易坤笑道:“我問你,你想上天還是入地?”
于尊道:“這天浩渺的很,這地廣博的很!我愿入地,不愿上天!”
易坤哈哈一聲大笑,道:“好一個愿入地,不愿上天吶!你且隨我來罷!”
易坤的身影,漸漸地消失在于尊的眼前,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忖道:“這老鬼倒也是奇怪,他說讓我隨他而去,此刻卻不見了他的蹤影!”
想罷!他喚出源天刃,沖著地面,啐了一口唾沫,心道:“那我便入地罷!”
他的身體,略微在天地之間,閃爍了一時,下一刻,他已在一片黑暗的焦土上。
當真是無邊無際的黑暗世界,只是當眼睛逐漸的適應了那片黑暗后,在他的眼前,倒漸漸地鋪展出了一片新的世界!
那一片片巨石壘成的大殿,滄桑中帶著一絲古樸,大殿乃是黑石所筑,可令人為之驚駭的是,那片黑石殿,竟在這片黑土上,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