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身體,在半空中輕輕地飄搖著,令人感到稀奇的是,眾人只要一躍上高空,一絲綿軟的托舉之力,便會生在眾人的身下,他們輕輕地步于云層之間,好似踩在了棉花上。
于尊心底略有些驚愕,道:“子義兄,這是怎么回事?”
楚子義輕輕地瞥了一眼于尊,笑道:“這乃是綿力!”
“哦?綿力?可是與這棵古樹有關?”于尊道。
“哈哈哈!果然還是瞞不過于兄啊!”楚子義笑道。
“這大地生有重力,而這棵古樹,卻偏要與大地反向而馳,這綿力便是這棵古樹的叛逆所在!”楚子義道。
“啊?竟還有如此蹊蹺之事?”婉如兒驚呼,道。
“這天地之大,奇事甚多,倒也不必如此驚愕!”于尊道。
楚子義哈哈一聲大笑,道:“或許在于兄的心里,此地應是見怪不怪罷!”
于尊倒是頗為耿直地點了點頭,道:“確是如此!”
眾人行在天空的深處,一步一步地邁向那片妙趣之地,只是此刻眾人的耳邊,再次傳來了一聲聲哽咽!
于尊皺了皺眉,道:“這嗚咽是從何處傳來的?”
楚子義輕輕地嘆了口氣,道:“看來,我等離那妙趣之地不遠了!”
于尊道:“這妙趣之地,怎會有慟哭之聲?”
楚子義長吁了口氣,深邃的眸子里,是一片細碎的光與深沉的黑暗,他道:“于兄去了便知,勿要再問了!”
于尊輕輕地點了點頭,心道:“此地定有蹊蹺之處!”
那哽咽始終伴隨在眾人的耳畔,婉如兒皺了皺眉,道:“哎呀!這一聲聲哽咽,惹得人家心情都不好了!”
于尊卻比出了一個手勢,道:“噓!妹妹!勿要多言!”
婉如兒緊緊地抱住于尊的脖子,輕輕地將額頭,貼在于尊的后背上,輕輕地點了點頭,輕言,道:“知道了!哥哥!”
天空忽的一下黑了下來,而當于尊向后探頭看時,心底卻為之一滯,那方天空,依舊是一片清明的天空,而此刻,他們所處之地,已是一片烏暗的昏黑之夜,確令人感到一絲詭異和不安!
而這時,楚子義的嘴角卻略略的向上勾起了,他笑吟吟地向后看了一眼,幽幽道:“于兄,可勿要怪我了!”
黑暗中,只聞一道道風聲,碎裂在半空中,而此刻,于尊手中的源天刃,則漸漸地脫離了于尊的掌控,于尊一臉愕然地望著源天刃,心道:“行天定是感應到了甚么!”
源天刃圍著于尊的周身,飛速的旋轉著,它飄搖在半空中,上下輕輕地晃動著,而此刻,在那片澄凈的藍光中,確是眾人蒼白的臉。
空氣中,是一片令人感到壓抑的嗚咽聲,此刻,好似臨近午夜,黑漆漆的天空,沒有一絲亮光。
只聽到心臟砰砰的跳動聲,天地間靜得出奇,可就是在這片令人感到壓抑的空氣中,卻隱有一絲令人感到為之惶恐的危險在靜靜地逼近。
“子義兄?子義兄?”于尊輕聲喝道。
此處,哪還有楚子義的存在?
于尊心底一緊,道:“看來,這一場仗,避之不得了!”
他深邃的眸子里,有一片神光,而那片神光,在烏暗的黑夜下,確是那般的閃耀。
他輕輕地向身畔,望了一眼,當他看到聶生、蒼帝以及慕容蓀曉時,他的心底漸漸安穩了下來。
他并不懼怕危險的來臨,他只是怕,他的兄弟不在他的身邊,他從不顧慮自己的命,他想到的是別人,在他的眼里,他的兄弟和姊妹,永遠都排在第一位!
他是那般的樸實,又是那般的善良!盡管從未有人提起過,而在眾人的印象里,他便是一個如此的人!
慕容蓀曉笑吟吟地望著于尊,他的手里多了一團晶瑩的光暈,那團光,將于尊的臉,映亮了些許,他道:“于兄,看來我們著了道了!”
此刻,于尊的心底略有一絲沉悶,他輕輕地嘆了口氣,道:“應是如此!那個楚子義,非凡人之象吶!”